第86章

挣扎抗议全然无效,顾婵不乐意,便嘤嘤地假哭,谁想韩拓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竟然对她说:“我也想试试强占美人是什么滋味,你哭吧,哭得越厉害就越像,挣扎得越厉害也越像。”

顾婵立刻不动了,气鼓鼓地瞪着眼看他,心道这样不像了吧,看你还说什么。

她能这样想,是因为看不到自己的模样,脸蛋儿上满是红晕,也不知究竟是羞得还是恼得,眼泪珠子还挂在腮帮子上,怎么看怎么是最让男人想欺负的娇美人。

有妻如此,韩拓怎么会不讨取福利,好在这次折腾完后,他终于叫人抬了水进来。不过,依照他的性子,在澡桶里自然也少不了需索一番。

顾婵被累得彻底昏睡过去。

醒过来时,韩拓已不在身旁。

红桦和白桦坐在屏风外面等着,一听到顾婵这边有了动静,立刻起身上前,一个垫高枕头扶她坐起,一个手捧杯盏送上热茶。

“王爷去哪了?”顾婵确实口干舌燥,就着茶杯啜了几口,便问道。

红桦垂眸答道:“京师里来了人,王爷去与他会面商谈战况。”

“是谁?”顾婵追问着。

白桦道:“据说是兵部尚书孙增德的小儿子孙润昌,从前在翰林院里当差的。”

孙润昌其人顾婵是知道的,他比顾松早一届参加会试,是当年的状元,前世便极得韩启看重,据说是胸中有丘壑之人,却不知韩启派他过来意欲为何,毕竟前世没有这一遭。

她想了想又问道:“王爷过去多久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王爷刚去了两刻钟。”红桦答道,“正好午时三刻,王妃可要用饭?”

不问倒没事,这一问,顾婵的肚子立刻十分配合地叫了一声。

她琢磨着京中来人,韩拓怕是要接风饮宴,便吩咐白桦,“你去问问看,如果王爷要陪孙大人用午膳,那这边便开饭吧,不然就等等王爷。”

白桦领命去了,不大会儿便折返回禀:“王爷在议事大帐里设了宴。”

顾婵便独自用了午膳,饭后在帐篷里转了几圈消食,又歇了个午晌。

她一个下午过得悠哉惬意,议事大帐中却是风云几度变换。

*

孙润昌是带着圣旨来的。

然而他一人营时并未先宣旨,反而在听韩拓讲过战事尚算顺利后才将圣旨取出。

“……疑靖王与敌军来往密切,形迹可疑,遂暂将兵权收缴,押送回京,待查实后再做处置……”

韩拓接旨时发现孙润昌一双手臂在发抖,不由笑道:“孙大人,不知何人将接管本王部属。”

“正是下官。”孙润昌正色道,“靖王请上路吧。”

孙润昌是个文人,本极担心靖王发难,但见他竟毫无异议,事情办得顺利,反而心里发慌,只想尽快了解为上。

谁知韩拓道:“不忙。军中事务繁杂,本王需与大人详细交接过后才能放心离去。对了,正好午时刚至,大人还未用膳吧,不如本王先为大人接风洗尘。”

“这……”孙润昌仍在犹豫,靖王被夺了权,既不愤怒,亦不辩解,若无其事,还要请客做东,怎么看怎么怪异。

“大人是怕本王抗旨不尊么?这样好了,兵符先交在大人手里,大人总能放心了吧?”韩拓说着,竟真命副将取来兵符,郑重其事地递在孙润昌手中。

没了兵符,不能调遣军队,靖王再厉害,成了光杆将军也折腾不出大事,更何况,孙润昌还带了三百羽林卫同来,难不成还制不住靖王一人,如此想来,他便安下心来,答应了韩拓的邀请。

酒宴很快摆上来,席面是一人一桌的形式,韩拓因交出了兵符,便将主位让与孙润昌,自己在左首坐了。

因为孙增德的嫡长孙女在韩启登基时被册立为皇后,韩拓便将这酒宴当做家宴,顾枫也被拉来作陪,坐在右首。

其余将领并无人在。

孙润昌见此情景,又生出不安,顾枫虽是韩启表弟,却也同时是靖王嫡亲的小舅子,心到底向着谁

可不一定,于是,他便命十名羽林卫入账守卫。

韩拓并未反对,还对孙润昌道:“大人别忘了让其他羽林卫守在帐外,正好隔绝闲杂人等,省得打搅我们畅饮。”

孙润昌哪有不乐意的,当即照办。

一顿饭下来,并无分毫异样,便是偶有互相敬酒,相比在京师中同僚之间,也客气随意得多。

席面撤下后,又有人奉了漱口茶水。

孙润昌原先以为军中生活必定十分艰苦,此时看来,倒也不比平日习惯的生活差在哪里,不知不觉又松懈三分。

不过既然该吃的吃过了,该喝的也喝过了,便应当办理正事。

议事大帐右侧长桌上摆着堪舆图,孙润昌起身向那边走去,“还请王爷照先前讲得与下官进行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