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恩典(第3/3页)

还恨他吗?恨吧,如何能不恨呢,他把她害的可不浅呢。

移开眸光,时文修看向了殿外的方向。可惜殿门紧闭,没能最后让她再看一眼这个朝代的天空。

也罢,到底不是适合她生存的朝代。

下辈子,她再也不来这了。

酒汁入喉,她手里的空杯哐啷落地。

腹中绞痛的时候,她瘫软下身子落地,不巧脸庞正冲着那人所在方向。

他直愣愣的看着她,整个人似乎呆住。

临死的这瞬间,她脑中走马观花般划过与此人的种种恩怨,闭眸那瞬尚在想,赵元璟这男人也挺厉害的,以一己之力,在她心里划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来世,下下世,饶是他化成灰她都认得他,记得他是如何的穷凶极恶,如何害过她。

黑暗袭来的最后一幕,她好似见到了他哭了。

皇宫中,宁王疯狂的驾马疾奔,此刻本来晴朗的天空乌云无端聚拢,犹似在昭示着什么。

“让开!谁挡谁死!”

他挥鞭挥剑,犹似疯魔。

侍卫们纷纷闪避,宫人们更是遥遥的躲开。

一路疾驰到上书房前,宁王甩鞭下马,几步冲上石阶,一脚踹开紧闭的两扇殿门。

殿门被强势破开的轰隆声响彻在死寂的大殿,立在殿门口的人手里佩剑瞬间落地。

“兰……兰兰……”宁王踉跄的朝殿中央跑去,边跑边摇头,“不会的,不会的……兰兰别吓我。”

旁边端着酒壶的太监无声的退下,留下那消瘦的人蜷缩的躺在冰冷的地砖上,一动不动,无声无息。

金碧辉煌的大殿里,她犹如个微不足道的物件,被人随意搁置。

宁王跪倒下来,颤手抱在怀里,去探她颈边脉搏,又附耳去听她的鼻息。他反复的去探,反复的去听,可是依旧没寻得她半丝生的气息。

他扯过袖子去抹她唇边的血,可唇边的血抹净,她的唇依旧白的吓人。他手掌又捧着她的脸捂了又捂,可始终还是捂不热,她脸庞的冰凉犹似扎的他肺腑生寒。

“兰兰,兰兰,你醒来啊……”

他抱着她流着泪唤,手掌在她肩背手臂来回抚着拍着,可是再也换不来她的半分回应。她双眸紧闭着,脸色如墙灰,唇白如纸,再也不能对他笑,对他怒,对他眼波流转,对他娇俏嗔怒。

“人死不能复生,元翊,你莫做女儿态。”

御座上高高在上那人的话,刺入了耳中。

宁王缓慢抬了眸,看着御座上那垂垂老矣的孤家寡人,突然笑了声,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几近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