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褚风在李家做的事情多且杂,从厨房帮忙切菜打下手到打扫李家诺大的家庭卫生。

她每次一来,必定会呆上满满的两三个钟头,到天黑才离开。

褚风在厨房,厨娘就说她看起来太乖,老实醇厚好欺负。褚风淡淡一笑,烧完火去楼上打扫卫生。

今天扫季风铃的屋子。

提着木桶进去,不见人影,褚风绞湿帕子开始擦拭柜台。

打扫到梳妆台,她被一只精致的管状物所吸引。

她在市里的大海报上见过——一个女明星用这种东西描摹嘴唇。

是外国货,叫口红。

比口脂要精致,还有香味。

褚风低头嗅闻,回神发现自己已经无师自通拧开了这根细管子。

红褐色的膏体一点点旋上来,赤焰像玫瑰,让人好奇她涂抹在嘴上的颜色。

季小姐的唇嘴长久湿润像沾了露珠的玫瑰,是因为这个吗?

褚风吞咽口水,蓦地,抬眼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她洗了手,手指轻轻的在膏体上蹭过,粘两下,尝试着抹在自己的唇上。

褚风的嘴唇有些干燥,涂抹不那么顺利,她便加重了一点力道,单手撑在化妆前,凑近了镜子。

镜子的角落印出一道人影。

褚风回神,连忙转身,后腰撞在了柜子边缘,砰的一声,硌的她生疼,“我没偷!”

季风铃没说什么,静静凝望的眼神让褚风心底发慌。

季风铃转身,将房门轻轻阖上。

褚风咽下话语,看着走进的人,手里拿着“物证”,忐忑不安静待发落。

直到口红被轻巧夺过,褚风悬着的心才落回胸腔。

季小姐没怪她,还站近了,好奇看褚风,似乎在想她在干什么。

褚风其实害怕离季风铃这么近,她干了活,浑身味道复杂,没有季风铃身上的芬芳。

黑黑的又衣衫褴褛,简直又丑又奇怪,此刻脸红害羞的模样也一定很滑稽。

褚风往后躲,偏过头。

窘涩间下巴一凉。

褚风被季风铃端住下巴摆正。

季风铃盯着她的嘴,手越过她,从桌上的储物盒抽出一张绢帕。

仔细替褚风擦拭嘴角。

“涂歪了。”季风铃小声的解释。

褚风僵硬,以为结束的时候,红色膏体碰到她的嘴唇。

季风铃掐着她下巴的动作未动分毫,比擦拭更仔细的为她涂口红。

涂完下面,褚风立刻扭头去看镜子的自己,慌张的像躲避什么。

她在镜子里和季风铃对望。

季风铃做了一个明显的抿唇动作。

褚风不懂,季风铃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又抿了一下。

褚风似懂非懂,浅浅抿一口,下唇的口红覆盖一点到上唇。

没抿开,季风铃重端褚风的下巴,用手指替她抹开口红。

褚风感觉到极近的呼吸,像失了魂。

季风铃近在眼前,她好奇,也想知道她红润的唇有没有涂过口红。

林柯的手不如林秉然柔夷般软弱无骨,粗糙一点的指腹蹭上嘴唇时,唯一的想法就是,软,软的一塌糊涂。

两人的视线相撞,林柯和林秉然各自低头躲过。

林秉然看镜子,注意到林柯红透的脖颈,喔,这个特写肯定穿帮了,脖子那么干净那么白还透着粉色,怎么不在这里也涂点黑粉?

林柯低头看指腹,上面干干净净,没有口红,只有一层薄薄的无色唇膏。拍戏不化妆?是为了贴合角色,方便入戏吗?镜头吃妆,就这么演不怕不好看?

两个人胡思乱想,又对视。

不脱离剧本的自由发挥。

季风铃小声说:“好看。”

对视的双眼太缠绵。

褚风捧住季风铃的脸侧,把唇覆盖上去。

她不会亲吻,笨拙的把口红蹭上去。

季风铃显然一怔,褚风小幅度的笑,做了一个抿唇的动作。

季风铃下意识跟着做了,发愣的看着褚风。

就碰一下,便用尽了褚风所有的力气。

季风铃的脸红似三月海棠花,嘴唇微张且颤抖。

褚风想跑,但季风铃堵着去路,她看向别处又被迫和人对视,用季小姐的话礼尚往来:“……小姐,你这样很好看。”

季风铃托着褚风的下颌,她怯弱,声音低到听不清:“为什么叫我小姐……”

又勇敢,回吻褚风。

褚风微怔,心脏狂跳不止。

季风铃的唇覆盖着她的。

她们良久的维持着这个动作,两颗心脏此起彼伏的跃动,耳膜边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

季风铃开始动了,她用唇慢慢磨蹭褚风的,把褚风涂好的口红,完美的唇形,一点一点蹭到斑驳。

分开之后,对视发怔,红脸湿眸,如出一辙的羞涩。

目光齐齐挪到对方红晕到狼狈的嘴,口红晕到唇周,唇线都变的斑驳不清,看起来,只能想淫/靡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