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秦女休行

张郃、马超,一如先前。与张辽、华雄,共分十五器。引来交口称赞。

牙门八将,已无悬念。最后一战,乃是席位之争。张郃、马超,张辽、华雄,不出意外,当皆可入选。心愿达成,再无后顾之忧,四将自当全力争胜。

随演武深入,演武兵棋,风靡国中。各式战法,先于演武场,被对弈双方,先行创出。

参照各式机关,活学活用。谓突施冷箭,防不胜防。便是演武兵棋之真谛。正如诸将捉对厮杀,妙招迭出。一般无二。兵旗新兴,规则既定,胜战之法,应对之策,必千变万化,层出不穷。与一般博弈不同。兵棋演武,实战性更强。

诚然。无论演武器,还是演武棋。皆与机关兵器,差之甚远。甚至受场地所限,本可远射千步之机关斗舰,腹中所藏霹雳发石车,攻击距离亦随之大为缩短。而威力更加巨大的雷霆破壁车,攻击距离却悉数保留。实则,参考钟摆原理。雷霆破壁车,乃是妥妥的近程兵器。不过径五十丈内,需抵近城墙,方能发挥威力。机关斗舰,则是妥妥远程大杀器。战车楼并列车楼,射程亦远非破壁球可比。故属中程兵器。

然蓟王却命将作寺,酌情增减,以匹配演武场地。

自也放大了,演武十五器等,重型兵器的威力。

正因远击近攻,齐聚场中。你来我往,目不暇接。才令演武决胜,精彩纷呈。

蓟王驾临,百官列席,看客坐定。

中书仆射荀采,唱报如常。双方各有金主,为其贩满十五器。大战一触即发。

公孙王后忽道:“中书令,明春当致仕矣。夫君意下如何?”

中书令赵娥,便陪坐侧席。闻此言,不由心如鹿撞。

蓟王言道:“当以贵妃礼聘入家门。”

赵娥为父报仇,人赞“烈义”:“父母之仇,不与共天地,盖男子之所为也。而(庞)娥亲以女弱之微,念父辱之酷痛,感仇党之凶言,奋剑仇颈,人马俱摧,塞亡父之怨魂,雪三弟之永恨,近古已来,未之有也。诗云‘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娥亲之谓也。”

快意恩仇,必是豪杰。蓟王皆收为门下私臣。女中豪杰,皆入家门。

后世接连有诗篇,皆名《秦女休行》,为其赞。

诗仙李太白,慷慨激昂,最为荡气:“西门秦氏女,秀色如琼花;手挥白杨刀,清昼杀雠(仇)家;罗袖洒赤血,英气凌紫霞。直上西山去,关吏相邀遮。婿为燕国王,身被诏狱加。犯刑若履虎,不畏落爪牙。素颈未及断,摧眉伏泥沙。金鸡忽放赦,大辟得宽赊。何惭聂政姊,万古共惊嗟。”

三篇诗文,自汉及唐,未有中断。足见汉唐之风,一脉相承。

家风荟萃国风。蓟王以贵妃之礼,聘赵娥入门。众望所归也。

韩子曰:“儒以文乱法,而侠以武犯禁。”换言之,儒、侠自当并立。故于蓟王而言。刀、笔,皆需锋利。

“中书令以为如何?”公孙长姐,亦十分满意。

“臣,从命。”赵娥顿首谢恩。能入蓟王家门,为三兴明主,诞下麟子,以承血嗣,亦是赵娥之幸也。

时下与人交友,为人生子。皆性命攸关,不可不察。

“夫君亲征身毒,九九重阳,恐难班师。何不改为春礼。”王后言道。

“可也。”蓟王并无异议。

“如此,中书令一职,当由中书仆射继之。”公孙王后又看蓟王刘备:“中书仆射,又当授予何人?”

“长姐以为,当予何人?”蓟王笑问。

“妾有七人可选。”王治国,后治宫。南宫少府女官,亦在王后掌理之中:“蔡琰、甄姜、樊妡、诸葛媛、融漓、麋贞、曹莹。”

话说。先前,长安令,中山甄逸长女甄姜,并常山樊氏女樊妡,同仕少府。二女品貌俱佳,才情兼备。行止共俱,各有所长,为金兰之交。另有金州港令,琅邪诸葛珪长女诸葛媛,亦德容兼备。蔡少师长女蔡琰,名动蓟国,乃才女之冠。融漓、麋贞、曹莹,皆为西宫女官,言传身教,素为王太后所宠。蓟王节育。众妃多育一子。若要开枝散叶,螽斯衍庆。多娶乃是正道也。王太后,欲求“百子千孙”,王家子嗣绵延之心,国人尽知。

传闻,“百子千孙”,源自周文王。古时,子孙众多,被视为祥瑞之兆。在人口等同于生产力的封建时代,多子多孙,为时人梦寐以求。且自桓灵以来,四起战乱,万民饥流。“出公卿百子千孙”,遂同“富无常豪无世造冢以后寿万岁”、“左阳燧右富贵”、“吉无不羊”等,刻为砖铭,为先人修造坟冢。正如蓟王先祖,中山靖王陵中,寓意开枝散叶的双头祖器。无论王侯将相,亦或是贩夫走卒。时人生殖崇拜,可谓根深蒂固。不然蓟王百子,如何被人艳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