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祸水美人

脸上一片火辣辣的疼痛,崔蓁蓁眼前都花了,她缓了口气,才看清站在自己的眼前的人是谁,是柳氏。

柳氏居高临下的看着崔蓁蓁,眼里就和淬了毒一样,她的话也十足十的染了冷意:“府里教养了你这许多年,竟不知养出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不知礼数,不懂尊卑,不知廉耻,真是歹竹出劣笋,小小年纪就和你那姨娘一样包藏祸心,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就敢伸手暗害嫡姐,若是在由得你猖狂几年,怕不是要骑在众人头上作威作福了。”

从前崔蓁蓁对着柳氏就是又怕又畏,这两巴掌打的她又痛又怕,她捂着脸,眼泪止不住的流,脑子里想的竟然还是分辩,只呜咽着开口,:“我没有,我没有。”

崔蓁蓁自幼便不是什么口齿伶俐的人,这会她又疼又委屈,只顾着先开口辩解,只是她嘴角和舌尖被打的刮烂了,脸也慢慢肿了起来,一张嘴就疼的厉害,嘴里含糊的说不清。

柳氏也根本懒得听她解释,三言两语就定了崔蓁蓁嫉恨嫡姐,心怀怨恨对嫡姐出手的事实,叫两个嬷嬷拖着崔蓁蓁去佛堂禁闭,静思几过。

*

被两个嬷嬷盯着,跪在佛堂前的崔蓁蓁背后是一片冷汗,她的脸上烧的慌,又烫又肿,两边摸上去是清晰的指痕印子,这么一会功夫,崔蓁蓁的嘴就张都张不开。

佛堂里阴冷又安静,混混沌沌的惊慌过后,崔蓁蓁就没那么发昏了。

惊惧过后,崔蓁蓁心里先是委屈,之后涌上来的就是一股股拼命想往外喷涌的愤懑和怒火。

今日过后,她肯定又要被罚跪,饿饭,思及此,崔蓁蓁不经想到这两年她的处境。

若是从小就和其他府里的庶女一样,被这么像是套了奴才套子的长大,崔蓁蓁或许还不会这么痛苦,偏偏她的姨娘从前是受过宠的,换言之,崔蓁蓁是尝过甜头的。

从来都没有过和得到过又失去了,哪个更痛苦崔蓁蓁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两年,她被压着不停的罚跪,总是挨饿,房里姨娘的东西也被丫鬟们翻箱倒柜的拿的的干干净净。

她当面被丫鬟欺负,她们还有说不完的理由,仗着比她年纪大,手里的力气大,甚至敢拽着她不叫她休息,她吃不饱,住的地方也是终年不见阳光的地方,床铺被褥总有股子霉味,处处受冷眼,稍不如意,迎来的永远都是无休止的责罚。

崔蓁蓁想着,想着,泪水就模糊了双眼。

从前她还无数次的指望过她爹,可她爹却像瞎了一眼视而不见,崔蓁蓁说不出她的感觉,这种生活让她难受又压抑。

泪水才流下来,脸上就是一阵阵的疼,崔蓁蓁摸着脸,突然想不顾一切的回身冲出去将这两巴掌扇回到柳氏脸上,又想放一把火,把这府里的一切烧的干干净净。

她才一动,两边的嬷嬷就走上前来,圆脸吊眼的嬷嬷轻声慢语的说着刺挠的话,:“五姐儿,这礼佛是要尽心的,若是旁的府里,心思这样恶毒的庶女,可是被打死都是使得的。”

“夫人宽厚,只让你在这思过,你可要念着夫人的好,好好的静思几过,将这满肚子的肮脏心肠好好除去,这害人的事往后可不敢再犯了。”

这样阴阳怪气的话提醒着崔蓁蓁,到叫她清醒了不少。

她的力气有多小,她年岁小,又常吃不饱,手上根本就没多少力气,若是她这会儿想不顾一切的拼了,只怕连这门也出不去。

崔蓁蓁以前从来没有给自己打算过,脑袋空空的只是每日里忧愁什么时候能吃饱,又或是想一想嫡姐房里的好东西。

这一伤悲,一时觉得生活无望,崔蓁蓁呕的心口都疼,这口气憋的她不得慢慢俯卧,才算是顺了过来,看着崔蓁蓁老老实实的跪好,两个嬷嬷对视一眼,才悠悠然的重新坐在了蒲垫上。

到的午饭的时候,两个嬷嬷看着崔蓁蓁没什么大的动静,就不愿意守了。

毕竟再怎么被称一声嬷嬷,年轻时也是伺候人的,上了年纪,这佛堂里待得久了,只觉得阴森森的没什么人气,渗的膝盖骨疼。

况且,这禁闭还是有由头的,里头没人陪,外头一上锁,佛堂里只点着蜡烛,阴森森的,又暗又冷,甭管多不听话的丫头,关上这么一两回,骨头就软了,要多听话有多听话。

不听话?那是罚的少了。

崔蓁蓁已经没功夫注意两个嬷嬷是什么时候走的了,她早上根本就没用早饭,柜子里的点心被绿梅锁上了,她早早的被催来正院请安,连点心都没来得及吃上一口,又被吓又被打,又被罚在这阴嗖嗖的地方跪着。

崔蓁蓁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她就着跪着的姿势,头抵在蒲团上,双手抱起了自己,隐约听见了殿外的说话声,什么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