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喜欢你都来不及……

厉执禹侧头,也看到程弥。

三个人三种情绪,但有一点不约而同,三人都一样坦荡。

厉执禹讲程弥不好被她当面听到丝毫没有心虚,照旧一身公子哥姿态靠单杠上,指间玩弄断截烟草。

司庭衍在晦暝黑暗里,那张悄然疯长攀缠她手脚的密网,被曝晒白日天光下。

可他没有惊惧难堪,秘密被撞破,没有解释掩藏,任由眼里那些风涌暗浪把她绞紧闷窒。

程弥去迎他视线,同样沉稳淡定。

没被扑面风浪侵吞桅灯,身上那股轻松劲儿依旧。

她突然想起两个星期前进校门铭牌没戴被罚跑圈那次,司庭衍问过她一句话,问她不怕吗。

那时程弥并不知道这几个字什么意思,但现在知道了。

她在司庭衍面前,穿他校服外套,拉链密不透风直拉到顶,臂间松垮堆褶。

耳下痕印若隐若现红出衣领。

司庭衍问她:“全听到了?”

程弥没否认,点了点头,强调:“全部。”

司庭衍看着她,过一会那两片冷淡薄唇动了:“给你三秒。”

程弥说:“三秒什么?”

“来我身边。”

程弥在原地,漫悠悠开口:“为什么?”

她看司庭衍:“为什么是我过去,不是你过来?”

话说完后是静止。

然后,程弥就看司庭衍朝她走了过来。

她在原地不动,看他直到她面前停下。

程弥没往后退仰半分,两人距离一近,视线高低差距便愈显一点。她视线稍往上走,去看他脸。

天色灰暗,司庭衍这张脸是唯一亮眼,很白,却不显娇弱,没拖垮他眉目那份英锐。

却也不锋利到棱角硬朗,弧线流畅漂亮,没一处多余。

很踩在程弥心跳上的一张脸。

她问司庭衍:“怕我跑了?”

司庭衍却说:“你怕仓鼠。”

他说出来那瞬间程弥有点惊讶,她不知司庭衍从哪里知道的。

这东西程弥很怕,怕到平时就算在手机里无意刷到,都会一阵胆寒。

对害怕的东西人很难不下意识严肃,她问:“你怎么知道?”

司庭衍没回答她问题:“我会把它放你房间里。”

他眼睛像被空气里潮润碰过,漆黑发亮。

程弥紧盯他,知道他不是在说假话,他是真的在恐吓她。

只要她敢走的话,他真有可能这么做。

可程弥竟然不害怕。

不害怕眼前这个他。

她问司庭衍:“舍得么?用那东西吓我。”

司庭衍说:“你自己能选择。”

“不走,我不会动你。”

程弥一直看他眼睛:“你好像小看你自己了,司庭衍。”

她顿一秒,笑言慢语:“我为什么要走?”

“喜欢你都来不及。”

司庭衍看她。

程弥溺他视线里:“不过爱人不是你这么爱的。”

她凑近他脸,轻留一吻,笑:“我今晚回去教你。”

“当然,你要教我也可以。”

一个吻火烧遍野,地底下囚铐不瞑目断裂。

飞鸟乌压过境,她纵身葬进这片火土,舌火燎原过后,万处飞灰,一支红玫瑰绽吻盛放。

万千飞鸟恐惧害怕。

就像司庭衍年幼时继母生父都指责过他不是正常人。

他稍挣脱牢笼出来看一眼,只要是个人,都会像父母那样冷眼旁待,或者害怕不安。

但程弥没有。

只有她,没有害怕,也没有同情。

而是放荡不羁和司庭衍共吻。

他们一起放浪,一起毁灭。

厉执禹不知道什么走的,可能清楚只要是司庭衍想要的想做的,没有任何人能让他迷途知返。

程弥也没去注意。

司庭衍问她:“你去哪?”

程弥说:“去见个导演,吃完饭就回。”

她对司庭衍笑笑:“不过不知道多久,等我回来去找你。”

——

司庭衍还得回竞赛班上课,程弥独自坐公交回家。

中午吃饭那会黎楚又给她发一条短信,这次还是转达聊天记录,李深工作室问程弥手机号码,她给了。

没过多久,陌生号码来短信。

是李深工作室那边的人,告知她这次见面除了李深,还有其他几个知名导演和经纪人也在场,让她过去之前自己稍微打扮一下。

化妆和着装有时候在某些场合是一种尊重。

程弥身上一身校服,回家上妆换衣服。

她底子好,不化妆都亮眼,只象征性稍微上了层淡妆,然后换身裙,踩上高跟。

李深工作室那边给的酒店地址离家不近,是个五星级酒店,在奉洵挺出名。

程弥打的过去,到那里天还没黑透,但早已华灯初上。

门口有侍应生,服务态度绅士热情,主动将程弥带至五楼某间包间门口,推门。

包间里一盏璀璨吊灯,正中央放着一张转盘圆桌,玻璃台面上空空如也,只有一只茶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