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第2/3页)

阮氏有些语无伦次了。

她像哄小孩似的,卖力哄着卫臻。

就像回到了儿时似的,那个时候小卫臻比现在还要刁钻,还要磨人,有时候玩劣起来,就像拿根针在戳她的脊梁骨,可是阮氏依然对她爱到了骨子里,只恨不得将她的安安含在了嘴里。

长大后的卫臻变得冷静,变得聪慧,变得懂事了,却不再像小时候那样磨她,缠她了。

好长一段时间里,阮氏还莫名有些失落。

如今,却觉得小时候的安安回来了似的。

她的安安。

阮氏心里顿时复杂得不成样子。

她这个时候才终于知道,原来安安是吃醋了,她是不是怕有了弟弟,她就不疼她了。

傻孩子,真是个傻孩子。

弟弟是弟弟,安安是安安。

无论有多少弟弟妹妹,唯有她的安安,始终是她最疼爱的啊。

阮氏见卫臻在她怀里哭得泣不成声,她无措,却又熟稔的像小时候,一下一下轻拍的卫臻的肩,不断笨拙的安抚着。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怀里的小人儿终于将哭声止住了。

一时间,一大一小,母子两个纷纷成了兔子眼。

卫臻紧紧趴在阮氏的怀里,不知过了多久,只沙哑开口道:“姨娘,安安是不是很坏?”

阮氏闻言,忙低头看着卫臻,用手给她捋了捋发道:“不是的,安安才不坏,是姨娘不好,姨娘一心想要弟弟,没有顾忌到安安的心情。”

说到这里,阮氏一时想起了昨晚生产的那个孩子,面上露出一抹不忍,不多时,只微微咬了咬唇,狠了狠心道:“姨娘知道,安安也是为了弟弟好。”

说着,阮氏不由想起了昨晚雯烟劝解她的那番话,道:“听说……听说太太会将那孩子过继到她的名下,往后……往后那孩子就是五房的长房嫡子了,是姨娘软弱无能,姨娘就是……就是还没见过那个孩子。”

其实道理阮氏多少还是懂的,只是,她是个感性的人,是个小女人,任凭什么劳什子大道理在她面前永远都不重要,卫臻还有那个刚出世的孩子对她而言,就是天大的道理。

卫臻听了阮氏的话后,有些于心不忍,良久,只抓着阮氏的手,道:“姨娘,你好好休养身子,等出了月子,我就去向太太请示,抱弟弟回来给姨娘瞧瞧可好。”

说着,卫臻垂了垂眼,道:“其实安安也不忍心将弟弟送走,只是……只是弟弟到底是个男娃娃,不像安安,是个女孩儿,男娃娃将来没了出息,这辈子都会没个好的。”

说到这里,卫臻看了阮氏一眼,道:“这些年,因安安得了祖母的喜爱,全府上下这才高看了咱们院子一眼,可祖母到底年事已高,庇护得了安安,将来却庇护不了弟弟多时,弟弟是男儿身,是咱们五房唯一的男嗣,唯一的香火,他日他是需要为爹爹为卫家传承家业,繁衍后代,光宗耀祖的,故而他需得念书识字,需得读书上进,将来需得努力考取功名,为卫家振兴家业,可倘若跟着咱们,窝在咱们这座小院子里,咱们什么都给不了他,便是将来弟弟长大,兴许都不能替他娶上一门上好的亲事,可太太不同,太太家世好,太太又是五房的正房夫人,关键是,太太为人和善,心地又善良,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一只,将来一定会善待弟弟的,将来咱们给不了弟弟的,太太全都能给。”

说到这里,卫臻忽然垂了垂眼,道:“其实太太也是个可怜人,这么多年来孤苦令人,身边没个知冷暖的,爹爹从不去太太院里,姨娘尚且还有个安安,太太却只有手中那一串佛珠,弟弟给了她,兴许也是个念想,能做个陪吧。”

卫臻幽幽说着。

阮氏是个耳根子极软,心极善,性情极为单纯之人。

听这么一说,只觉得太太着实可怜得令人心疼。

同时,又被卫臻的深谋远虑感到震撼。

她一心只想着将肚子的孩子生下来,只觉得自己将他们照顾长大就成了,却万万没有想到背后竟然还有这么多的事情需要计划及安排。

想到这里,阮氏不由低头看了卫臻一眼。

她从来没有替安安谋划过她的未来。

阮氏一时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卫臻见状,只用力握紧了阮氏的手,继续道:“姨娘他日若是想弟弟了,可随时去给太太请安问好,太太是个和善的,她是不会阻拦姨娘去探望弟弟的,姨娘并没有失去弟弟,只要姨娘想弟弟,随时都可以瞧得到的。”

“真……真的吗?”

阮氏听了卫臻的话后,早已经被她说服了,原已将心一横,暗自下定了决心,从此不再挂念那个孩子,却未料在这个时候忽然到峰回路转。

听到卫臻的话后,她立马惊喜的看着卫臻,一脸惊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