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委屈(第2/2页)

譬如那个越水瑶,说他丧心病狂,再往前些,擅自闯进天鹤殿的女人,更久之前,违背他命令的长老和弟子,都死在了沾满鲜血的流月剑下,或是被召风术吹到苍岭山的崖底,落得个坠崖身亡的下场。

容景不作声,目光停在她蒙着水汽的眼眸上,那双往日灵动扑闪的眸子像被一层雾气遮掩,隐约瞥见其中的委屈之意。

过了很久,他收回视线,撇过头不看她,盯着洞外头射下来的光,轻飘飘说了句。

“没事。”

系统:???

没事。

没事没事。

没事没事没事没!?

它呆了,心神恍惚,一个不慎将屏幕调出来。

屏幕上的大圆脸和容景对上视线,他脸色骤变,似乎对它的误操作很不满意,拂手一拍,就把屏幕拍飞。

浅蓝色的屏幕砸到山壁上,发出喀嚓的声响。

系统骂骂咧咧地关闭。

姜糖捂着眼睛偷看,一边装作哭泣的样子,听到容景谅解她后,悄悄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不敢让他发现自己在装哭,她吸了吸鼻子,抹了几下干燥的眼皮,揉得眼睛通红才抬起头来,可怜巴巴地说:“你答应帮我忙了吗?”

这事还未解决,她的手指还悲催地卡在石缝里。

容景简短地嗯了一声,指尖灵力浮动,几缕若隐若无的白雾包裹住石头,将它们往两边移动。

手指被解救出来后,姜糖忙把御水铃拾了回来。

“走吧。”他转过身,抬脚往洞外走去。

姜糖站在原地,犹豫不决道:“我还不想走。”

继而声音低落:“走了就没人给我送饭和水了。”

蓦然间,回想近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容景大抵上明白她为何会说自己抠门,对“闻镜”抱有极大的愤怒了。

一个猜测在心中渐渐形成,他从袖口掏出两颗上品丹药,递到她的手心上。

“这是辟谷丹和辟水丹,能够维持一个月的效果。”

补充道:“再加一个条件。”

姜糖点头如捣蒜,笑容灿烂地接过来,像是生怕他反悔,抬手立即咕噜吞下去。

系统有气无力地发出质疑:“你不是说要回收恶意吗!?对她这么好,回个屁啊。”

辟谷丹和辟水丹属于上品丹药,非等闲弟子拥有,就这么轻易给了利用的人?

系统真是气坏了,觉得他不务正业,莫名其妙!

容景一声冷笑,反问道:“她死了怎么获得恶意?而且——”

“不如让她亲自见一见‘闻镜’,可能效果更佳。”

……

玉音笔碎裂的声音传到黄衣女子的灵识中,她的头剧烈地痛起来,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认为容景是怎样一个人?”

“此人丧心病狂,竟然联合姜糖谋害素怀心。”

“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我,这词真是十分贴合。”

黄衣女子脸色大变,迅速摇动御水铃,声音失去了往日的冷静:“越水瑶死了。闻镜掩藏了真实的身份埋伏在后宫之中。”

“他发现您了吗?”闵君仁急速问。

她的声音清冷,带了丝深恶痛绝的情绪:“还未。”

“那便好。”

闵君仁庆幸道,他目前暂时不想和闻镜硬碰硬。

闻镜的身后有整个极寒门,是修真界最强盛的门派,弟子修为高强,排名前五十的顶端修士统统在他的麾下。

而四象宫,差距不是一丁半点。

即使有黄衣女子的相助,也没有一丝一毫能够战胜他、抢夺灵脉的胜算。

“请您查出闻星剑的死亡原因,到时候昭告天下,让闻镜身败名裂!”

闵君仁早已作出了计划,只等着她同意并实行。

却未料到她冷淡地拒绝:“我自有主张。”

又是这句话,闵君仁咬牙,略带强硬道:“请您遵从我的计划,不可擅自惊扰到他。”

黄衣女子的声音中淬着寒冰,如小刀般刮过人的耳廓。

“我已等不及了,要他死,即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