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看着小女人严阵以待,似乎下一刻就要壮烈牺牲的样子。男人轻笑:“有我在,你怕什么?”

枝枝拼命救他,就是因为他是六殿下,他失踪了肯定有人会来救他。

只要他活着,自己就能活着。

她问:“什么时候才有人来救我们啊?”

傅景之懒洋洋的说:“没有人来救我们。”

枝枝大惊,她慌乱的抬起头,眼底泪汪汪的。

她还不想死的,呜呜。

看着女人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男人才沉声道:“别哭,一会儿把狼招来了。”

傅景之刚醒,身子还有点虚弱,他的声音也不太高的样子:“把我怀里的袖箭拿出来,到外面寻一处空地,射到天上。袖箭的火光会让狼群暂时忌惮,不敢轻易靠近,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了。”

-

山脚下的营地,李牧摔了三个杯子了,他来回在屋子里转了几圈,气愤的指着一旁的人道:“慕容烈,我说了,不要动他不要动他,你知不知道你这次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如果他死了,京城就会来人调查,到时候我们的协议就终止吧。”

那人也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说:“李将军,想撇清关系,怕是没那么容易吧。况且这个没用的六皇子,你难道真的要让他风风光光的回京城?”

“那也不能现在就杀,你知不知道,我们数十万兵将都在等着朝廷补给的粮饷过冬。”李牧压抑着自己的咆哮声,面部却抽搐着揪在一起,难看极了。“慕容烈,你是想让我们都死在这里?”

慕容烈不屑的看着他:“现在,你不听我的,立刻就会死。”

两个人争吵的时候,营帐外传来小兵的声音:“将军,六殿下找到了,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我马上就去,先派军医过去。”李牧沉着声音对外面的人说。说完,他扭头恶狠狠的警告道:“慕容太子,别忘了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若是惹怒了末将,鱼死网破,谁也得不到好。”

谁都想象不到,经历了那么危险的生死,傅景之回来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泡了个热水澡,然后进了被窝。

刚上去,他就催促枝枝:“洗好了就上来,陪本王睡一觉。”

这个睡觉就是单纯的睡觉。

李将军在营帐外等了半天,等来的就是冬至一句冰冷的:“六殿下说,他想休息一下,李将军请回吧。”

回去的路上,随从问:“将军,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李将军暗自琢磨了一会儿,回头看了看那已经熄火的营帐,道:“以他这种没受过委屈的小皇子脾气,就算发现了我和那人的事,也憋不住多久。从今天起,盯紧他与京城有没有书信往来,不管什么,都给拦下来。”

-

“殿下,果然如您所料,您的营帐外面果然多了许多暗线,所有物件的进出也都被仔细翻检。”冬至木着脸道。

傅景之反而满不在意,抱着手炉道:“随他们去,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李牧派人严密的监视他,无非是怕自己与南朝人的勾当被他发现了,将消息递给朝廷。

但是他本来就没准备递消息。

他要的不过是李牧和南朝之间互生嫌隙。

“派人去李牧那里闹一闹,就说本王昨日受了惊吓,要问他的责。”傅景之吩咐完就懒洋洋的靠在软榻上,眯着眼睛小憩起来。

昨日受了惊吓,枝枝今日睡到格外久了些。待她朦胧着恢复意识,透过帷幔就看到了在帐子中央软榻上倚靠着的男人。

别人评价他都是乖张阴翳,纨绔无能,鲜少提及他的美貌。其实作为宠妃的儿子,他的容貌甚至不输于女子,甚至更加昳丽。

她还没看多久,那人似乎就发现了她,向这边看了一眼,道:“醒了就下来吧。”

帐子里的炉火烧得格外的热,枝枝觉得身上黏腻腻的,没有穿厚重的小袄。一身襦裙束腰,衬得女子纤细袅娜,腰间不盈一握。

枝枝过去后,就听他道:“去,把那碗药喝了。”

炭炉上温着一个瓷白的药碗,里面深褐色的药汁还散着热气。

男人的目光嫌弃极了,若是别人送给他的,他不想喝完全可以让冬至悄悄倒了去。

如今他要她把这药喝下去,这不由得让枝枝猜想,莫非这药里下了毒不成……

毕竟她现在可是知道了那日他和秋至偷梁换柱的事,他突然觉得她不是个可靠的人,想要除掉她也是有可能的。

“怎么不喝?”

枝枝苦着脸讨饶:“我……怕苦!”

傅景之“渍”了一声:“再苦今天你也要把它喝下去。”

见没辙了,枝枝捏着鼻子,另一只手端起药碗,咕嘟几口把药干掉了,眼角的泪大滴大滴的掉落。

“至于苦成这个样子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王给你灌得毒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