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第2/3页)

沈绛躺在地上,抬头望着头顶的男人,说道:“温大人,是我。”

这时温辞安才惊慌失措起来。

因为他骑在沈绛身上,双手还紧紧扼住她的脖颈。

温辞安:“抱歉,三姑娘。”

他急忙翻身,只是他一动,发出一声闷哼。

沈绛这才发现他手臂上,衣衫被划破,衣袖上沾满了血迹。

待她低头看过去,只见衣袖里有一条深可见骨的箭伤,此时伤口泡水,皮肉泛着死气沉沉的白,看着极为可怖。

“温大人,你怎么会在此处?”沈绛忍不住问道。

温辞安苦笑一声:“我本想要潜入流民庄,却不想被人发现,我的侍卫虽竭力为我引开追兵,我的手臂还是被箭刺中。无奈之下,我只能佯装被逼跳进河中,利用河道逃跑。”

“您之前不是去视察流民庄子的?”沈绛诧异。

他低声说:“那些百姓,看见我时,无一不夸赞扬州官员,交口称道。而且每个人衣裳厚实,面色红润,看起来每个人都过的格外富足。”

沈绛都不用问为什么。

过犹不及,这四个字扬州官员,只怕是没听过吧。

若是这些被安置的百姓,衣衫稍微破旧些,再面黄肌瘦些,只怕温辞安也不会如此怀疑。

偏偏扬州官员,为了打发他,特地安排了人假扮流民。

沈绛小声说:“此地不宜久留,况且你的伤势需要及时救治。”

温辞安一张脸越发苍白,显然是流血过多。

“你怎么会在此地?”温辞安轻声说。

他方才扑出来的时候,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可当他看见她的脸时,心脏仿佛停滞了下。

本该远在京城的人,总是在不经意间,出现在他脑海中的人。

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叫他如何不堂皇。

更重要的是,他似第一次察觉到自己的心意。

原来他见到三姑娘,真的会心头欢喜。

沈绛低声说:“我现在姓姚,你得叫我姚公子。”

“姚公子。”温辞安轻念一声。

沈绛扶着他到旁边坐下,小声说:“我现在把我的侍卫找过来,我马车上有衣裳,他会拿过来给你换上。然后你就坐我的马车,与我一道回城。”

温辞安点头。

“我的侍卫叫卓定,他穿着一身蓝衣,待会他就会过来。”

沈绛小声将卓定的特征告诉了他。

待安置好后,沈绛沿着原路返回,找到卓定。

卓定听到此事,也是大吃一惊,不过他很快就说:“属下立即就去,这个牙行经纪,还请小姐拖住他。”

沈绛明白这个道理,于是赶紧与那个牙行经纪说话。

卓定回了马车,将车里放着谢珣衣裳拿了出来。

沈绛的衣裳乃是女子的身量,温辞安肯定是穿不了,所以刚才沈绛就叮嘱,让他将三公子的衣裳拿给温大人。

*

此时扬州府衙。

府尹张俭正坐在书房里,对面坐着的赵忠朝,则是一脸的不耐烦。

“你让我把私盐买卖先停了,你可知这一天是多少的利润,若是停了,我手底下的那些兄弟,那可是不愿意的。”赵忠朝一脸不耐烦。

张俭无奈解释说:“赵兄,并非是我要为难你。而是你也知道,京城派来的巡按御史,刚到扬州。这些天他们肯定会明察暗访,若是真让他们抓住把柄,这些人可是有直谏圣上的权力。”

赵忠朝朝他睨了一眼:“张大人,您这胆子未免也太小了些。现在扬州城上上下下,都是咱们的人。你说这些外来的巡按御史,能查出什么?谁敢向他们告密?”

“话虽这么说,可是派去追杀那几个书生的人,有几人一直没回来。”

府尹张俭跟赵忠朝这个靠着妹妹上位的混混可不一样,他如今年过四十,当年是科举出身的士子。

奈何世道不公,连赵忠朝这种混码头的,只因自己的妹妹给总督大人生了个儿子。

如今都敢在他面前大呼小叫起来。

赵忠朝听到这个,总算坐直了身子,他薄怒道:“所以我说你就是太过心慈手软,那些个书生不是想要进京告御状,那就直接杀了他们的家人。杀鸡儆猴,让那些生了二心的人知道,这就是背叛咱们的下场。”

“若真是这样,岂不是弄的民怒人怨,到时候反而会激起更大的不满。”

张俭不赞同的摇头。

外人都道扬州知府张俭,乃是出了名的软弱。

要不然也不会任由一个所谓的赵爷,成了扬州的土皇帝。

“有总督大人在,你还怕一个小小的巡按御史。况且几个书生能掀起什么风浪,就算真的让他们到了京城,这些土包子能知道告御状在何处。”

张俭苦笑:“赵兄,此话不可如此说,京城之中有登闻鼓,只要敲击此鼓,便能上达天听。前阵子长平侯的女儿为救其父,敲登闻鼓,受杖刑,最后连魏王这等身份的贵人,都被拉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