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三更) 这和原著里一模……

“你叫我……什么?”

褚珀酒气上头, 眼前的人眉眼五官都在四处乱晃,她可能是耳花了。

“没什么。”宴月亭轻轻蹭了下她的眼角,“你醉了, 我抱小姐去休息, 好么?”

褚珀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强迫自己维持住清醒,大着舌头道:“等等……你说的是、是普通的休息, 对吧?”

宴月亭愣了愣,噗嗤一声笑出来, 很愉悦地说道:“如果小姐想要不普通的,我也可以。”他腼腆地抿了下嘴,“老实说,在丽春院,我学到了很多伺候人的功夫。”

褚珀呆愣愣地看着他,迟钝的大脑过了好一会儿才处理完他话中的意思。

我的天, 浮生幻阵还有这功能?

然后, 宴月亭便眼睁睁地看着怀里的人, 脸颊从染着醉意的一点微红, 变得越来越红, 到最后脸颊、眼角、耳垂, 连手指尖都红了。

“小师姐……”宴月亭眉头微微蹙起,又无奈又隐忍地低低呢喃了一句, 挥手扯下阁楼窗下垂挂的薄绸, 劈头盖脸罩在她身上, 抱起人往船舱内走去。

她被轻柔地放到软塌上,宴月亭背对着她滑坐到地上。

褚珀全身都被白绸罩住,视野里只能看到他朦胧的影子, 她浑身都使不上劲,醉意聚在胸腔里,刺激得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宴……”

她才吐出一个字,又一层白绸罩上来,视线里彻底只剩下白茫一片了。宴月亭几乎是用着鼻音,很轻很轻地祈求道:“小师姐,别看我。”

褚珀脑子里嗡一声,没来由想到在问心镜下,那一颗小小的,极不起眼的小水珠。

这个幻境,是代表着他的欲吗?

沉寂多时的旁白忽然在耳边响起:

【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他只是小日公子,而她只是白小姐,他想拽着小师姐沉沦在这片美梦中,永不醒来。】

褚珀呼吸微微一滞,脑中唢呐声雄浑地冲走一切杂念,她的神识在乐声中越来越清醒,酒气也在渐渐消退。

【但是,他舍不得,舍不得将这样的小师姐,锁在他的私欲里。】

褚珀眼前的白绸在消失,宴月亭的身影变得清晰了起来,但仅仅只是须臾,这个幻境的画面开始崩塌,她听到宴月亭最后说了一声,谢谢你啊,小师姐。

“宴月亭!”褚珀猛然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伸手勾住他脖子冲上去,撞上他额头,两个人眉心相抵,褚珀强硬地把自己识海里的唢呐塞进了他脑子里。

然后,她的神识就彻底沉了下去,落入黑暗,大约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褚珀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片奶白色的雾气,对面盘膝坐着一个人。

褚珀一时还有些迷离,不知这是现实,还是又一个幻境,她凝神静气打坐了约摸半个时辰,才重新睁开眼睛,眸中清明,慢慢站起身。

阵台两侧坐着守阵的塬清和柳君行。

塬清表情有些诧异,“你竟然这么快就出来了。”

“我好像是被赶出来的。”褚珀无奈道,转头看一眼仍闭目打坐陷在幻阵里的人,“师尊,我进去多久了?”

“五十八日。”

柳君行摸着下巴道:“我看这小子是个狠人,想在浮生幻阵里筑道心,那可不同于在布道塔里张嘴等着前辈喂饭,必须得经历九十九重幻境的磨砺,不将你赶出来,怕是会伤了你。”

“就是不知道最后修出来的,是道心还是魔心咯。”

她把国歌都塞给他了,要是还能入魔,那她确实没辙了。

褚珀走出阵台,凑到塬清跟前,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尊,你……都知道了?”

“你去闻闻他那满身魔气,为师又不瞎。”塬清气呼呼道,“把我们当贼一样地防着,他出息大得很,等他从幻阵出来,我非剁了他不可。”

褚珀听他这么说,反而安心下来,“那师尊您慢慢生气,弟子就先告退了。”

柳君行抚掌大笑,“父慈子孝,妙哉妙哉。”

塬清慈祥地抚摸她的狗头,“孽徒,去吧。”

褚珀从奈何川出来,回到流风崖,小熊猫前爪抱着一大堆纸鹤,摇摇摆摆朝她走来,那模样萌得让人控制不住抱住它猛吸。

小熊猫从耳朵被rua到尾巴,浑身上下被非礼了个遍,被rua得生无可恋,用爪子刨纸鹤,嘤嘤叫着让她赶紧办正事。

褚珀坐到廊下,这才开始一封一封清邮件。

清理了一些日常问候之类的纸鹤,她先拆了玄音谷阮师妹的纸鹤,对方高高兴兴地说,她修成了第一个音符,修为连进两阶,已经筑基了。

褚珀被她充满元气的声音所感染,也不由地替她高兴。

剩下的就是罗不息的纸鹤了,他沿途查那两个人的下落,每到一个地方就会给她寄出一个纸鹤说一下情况,拆了好几封纸鹤,都基本没什么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