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父亲怕是连外面的那五十发连弩是什么都不知道。

金琛心中酸楚不已。为子者, 在父亲没有对他做任何不当之处之时,倒也不好埋怨。可为臣者,尽管已经竭尽所能, 可还是依旧无法阻止君主的愚昧无知。

金琛不是没有说过, 不能这样, 这样不可以, 要尽可能的明白百姓的诉求,懂得什么叫做民为贵, 社稷次之,君王轻也。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金郡守不懂就是不懂, 他就只知道自己抛弃了天大的尊严, 给金国换来发展的时间,殊不知金国之外的土地望不到边际, 能人杰出。

金国又不是什么人杰地灵之地,难道是除金国之外的所有地, 能见到各式各样的能人异士。

只希望父亲在这五十大寿之时, 真的不要把自己给作没了,这是为子者的唯一诉求。

可这唯一诉求好像还是被造没了。

八月十五转眼就至, 这金宫,热闹极了。

金郡守身上依旧穿着那个所谓的继承下来的龙袍。

金琛也都已经老老实实换上了,属于臣子的服饰,保证没有一点越过的地方, 金辰江这个被收拾的很惨的,竟然还能顶着四爪龙袍穿来赴宴。

钟涣觉得有趣, 他身上穿的衣服, 这些日子都是秦尧准备的, 八月十五当天, 秦尧寻思着就这么屁大点的金郡,难道还有什么人敢抢了他老师的风头吗?

秦尧便面不改色地带人去国库里翻出了一套衣裳。

钟涣没注意,在房间里穿上时与平常的服饰也没什么区别,可一旦走到阳光下,那衣服瞬间就会有一种波光粼粼之感,极其引人注意,尽管如此,衣服也不会压下钟涣本身的外在。

秦尧只看一眼就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别的不说,他等会又能欣赏到金郡守憋屈的表情了。就这憨批,明明他已经一再说明有些东西不行就是不行,还在那装。

钟涣一到宴会上,金郡守果真露出了憋屈的表情,秦尧在旁边笑声十分愉快。

这老头完了,没别的。

他可不觉得,自己这个大秦的皇子有必要一再叮嘱一个郡守。

不过怎么也是五十大寿这大喜的日子,还是让他再欢喜一阵儿好了。

秦尧冷笑了一声。

钟涣少见他这种锋芒毕露的样子,不过自己也不怎么在意,落了座,稍后便感觉到了近乎于灼热的目光,一道道的。

最为火热的是来自他斜侧方的施芷涵那片地方的目光。

钟涣连个眼神都没给,寻思着到底是给秦尧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还是自己直接拍死金国。

很快太监就开始唱起了贺礼。

金郡守喜不自胜,但他这欢喜的表情可真没坚持多久就直接变了,因为在那最后太监唱了一道,“大秦丞相苏旭锦前来祝贺……贺礼,无。”

认真来说不只是无。

苏旭锦一来到这里,身后可是直接跟了五十万大军,不过全都在郊外了罢了。

现在身边也不过跟着十多个优秀士兵。钟涣以为他是谁?

他的消息一经出现,就算是这不知为何甘愿自我封锁的金郡,消息也会迅速传遍整个大秦。

所有曾经崇拜他的人知道他出现在了这里,除了那些身上有岗位在身不得轻易脱身的行动自由的,基本都往金国在赶。

当然也包括他苏旭锦!当然他并不是崇拜钟涣,绝对不是!

那些人不仅没他快,还没大秦的五十万大军快!

苏旭锦可非常想知道,钟涣看到自己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的表情!

一进了宴会,目光便迅速在全场转了一圈,随后就看到了坐在那下方看起来相当悠闲的钟涣,苏江熙气的脸红脖子粗。

当年在秦京,他也是远近闻名的美男子,时间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越发暴躁了,这样不好。

苏江熙直接无视了上首没有收到礼口苦着张脸的金郡守。

“钟涣!既然如今已经出现,为何还要待在这偏僻之地?”

钟涣顺着他的声音看了过去,很快就想起来这小子是谁。

当年钟涣打天下,秦志远治国,可他一个皇上自然不可能顾及到方方面面,也得有辅佐之人,那个辅佐之人就是苏旭锦。

在他八岁领兵出战的时间段里,苏旭锦也以十二岁之龄出名,在秦京号称是文曲星下凡,才华自是一顶一的,已经有了女子见到他会忍不住露出欣喜羞涩,他也对这一点十分自得。

然后就被弄进宫里去了。

秦志远的说法是,钟涣八岁都能领兵打仗,他苏旭锦已经是十二,凭什么就不能开始着手研究研究一番政事。

然后苏旭锦就奔上了零零七的道路……

十二岁啊,从十二岁开始,至今已经二十年!

苏旭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

见到钟涣,便是忍不住冷嘲热讽,“我想着你便是云游四海,也应当去那苗疆,北牧,关东再不济还有西越,怎么想都想不到,你居然呆在这破地方,听说前些日子你还在做小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