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杀招 借刀杀人谁不会啊(第2/3页)

的确没有任何可以“狡辩”的地方。

李美人逐渐绝望,她恨极了,又不知该恨谁。突然,她听到立在她身侧的少女俏生生地问:“……父皇,这衣裳样式,和母后的相仿么?”

谢策道:“不错。她穿过。”

谢重姒眼珠一转,落下泪来,似是伤感。她这位金贵的小殿下哭了可是大事,特别是谢策道还在这,满屋子的人都赶着安慰,一时间嘈杂一片。

就连谢策道都想上前摸摸女儿的头,以为她是想母亲了。没想到谢重姒哽咽道:“母后一直教导女儿慈爱容让,儿臣在熙茗谷为国祈福时,也谨遵母后温良宽善的为人,有些感慨。”

谢策道刚抬起的手又放下:“……”

怎么感觉这小丫头片子话里有话呢?

“要是母后知道,为了一身她的衣裳罢了,弄了一出闹剧,以她的性子,会不安的。”谢重姒止住眼泪,“父皇,依儿臣所见,这事算了吧。”

谢策道:“……”

就说哪里不对劲。

但谢重姒为他铺好了台阶,还抬出尘心来说情,谢策道乐意就坡下驴:“看在重重的面上,此事罢了。李江蘋。”

李美人捡回一条命,慌忙抬头:“多谢殿下!陛下……”

“去祠堂闭关三月,替皇后抄经颂念。”

“是是是,臣妾本分。”李美人道,“臣妾定当尽心诚心,多谢陛下!”

谢策道本是顺路送戚贵妃,再看看谢重姒,宣布此事处理结果后,就又去前朝商讨国事。

而这出惊心动魄的闹剧后,众人赏景吃茶的兴致乏了不少。

秦云杉更像是活活吞了只苍蝇。她是真看不透这小殿下了。

说她冷心冷肺吧,方才哭得眼泪汪汪,一开口就佛光普照、广渡世人。

真说她纯真良善,这怼人的言辞也是说来就来啊。

“莲嫔娘娘不舒服么?”谢重姒忽然道。她能猜到是谁搞得鬼。

秦云杉就是个疯子。

一般人,损人要利己,被伤方报复。

秦云杉不一样,无冤无仇都会自损八千,以伤人一百。

上一世,她亲眼目睹皇兄身死后,被宣珏送回公主府。途中,秦云杉出现在半路拦她,想看好戏。

不过没看成,那些侍卫们看她看得牢,也不知是怕她寻思还是怕秦云杉挑衅,愣是没让秦云杉碍她的眼。

“夏风太大,熏得头疼。”秦云杉收回目光,“改日这亭廊可布点儿珠帘。”

谢重姒笑道:“绸缎帘幕也不错。娘娘家是经营布锻丝坊的吧,可有推荐?”

秦云杉这次布局费了心思,没想到谢重姒不仅不添油加醋,还泼了瓢冷水,心烦意乱,强打起精神回她:“轻纱即可,若是绸布,反倒遮了景色。”

“那……”谢重姒吹了口热水,渺渺升腾水汽里,她似笑非笑,“若是以鸟翅羽毛缝为串,效果可相同?”

秦云杉心不在焉:“大差不差。”

与此同时,一个坐在角落、幽魂般的妃子,抬头望了过来。她脸颊瘦削,皮肤惨白,只有眼珠子间或一动,才不至像尊僵尸。

正是兰妃。

诞下过她四哥,还有两年前夭折而亡的小妹妹。

这个孩子有喘喝【注1】之症,秦云杉在她的衣服上下过手脚。一串缝合羽毛围袄里撒了食物粉末碎屑,被婴儿吸入,自会引病发作。

兰妃保留了孩子所有的遗物,但悲伤过度,不敢睹物思人,后来快死时,才发现端倪。

这次,她只要有心,回去查查就能找到真凶。

谢重姒眼里带了笑:“啊,那不如按照这个来吧。”

借刀杀人——谁不会啊。

*

李美人李江蘋,是黄家远戚,同谢治这兄妹二人本应敌对。

但怎么说,也是上次谢重姒替她解围。李江蘋感激不尽,亲自做了好些糕点,让下人送来来未央宫。还说礼佛出祠后,亲自来未央宫拜见。

“收起来吧。”谢重姒笑眯眯的,“父皇气在上头才动怒,等过这三月就好啦。李小主还等着要晋升贵人吧?”

来送糕点的宫娥心下欢喜:殿下这是要替小主美言不成?

当即感激涕零道:“册封推迟了。不过承殿下的福,还会照办。”

谢重姒不怕和秦云杉撕破脸,但鉴于这人的狠辣和背后氏族势力,她不打算即刻对上。

有一两人替她周旋最好。

这样,她能从前朝开始入手,前后围剿。

她这个念头升起很久了,等宫娥走后,谢重姒倚雕栏晒太阳,继续逐一清点各方势力。

大齐由□□皇帝开辟立国至今,已有四代,国富民强,正值兴盛。

但遗留的问题也不少。

一个是西域大梁、西北匈奴和东南擅巫蛊的燕国,这三国,对土地丰饶的大齐向来虎视眈眈;

一个是□□他老人家起兵于微末,大肆借助氏族势力,导致尾大不掉,如今江南五大氏族隐隐凌驾于皇权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