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4/4页)

“好好的怎么就思虑过重了,不是让你静心研读……唉,罢了。”康熙叹息,“胤禛啊,你就在这躺着,好好休息,什么也别想,朕再去和方丈聊聊。”

“……是。”胤禛悲怆地又一次捧起自产的刀子,郁郁寡欢地剌着自己的心,好在随行的太医本事确实过人,送来的药令胤禛剌着剌着,就陷入了梦乡。

……就是这个梦乡有点不太对。

“……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无罣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胤禛:“——嗬!”

正给胤禛把脉的太医吓得一屁股坐地上,狼狈地爬起来:“殿下,怎么惊醒了。”

不应该啊,他这药对症,正是专门治焦虑的,谁吃了不挨枕头就着,一夜无梦。

胤禛顶着满头冷汗裹紧被子:“做了个噩梦。暂时别给我用助眠的药了。”

他现在完全不想睡啊,一闭眼就梦到刚刚那个灰袍僧人,在给他念《观音心经》,太可怕了好吗?有种阴魂不散,做梦都摆脱不了的感觉……

另一边,正以法术入梦,好给胤禛驱邪镇静的绝心:???

他是转七相吧,对吧,怎么念的《观音心经》,能把人活活从梦中吓醒??

不,不能放弃,四阿哥的状况实在太差了,一次《观音心经》不行,大不了后面多多托梦几次,总归会有效的!

于是。

十天后。

“四贝勒,您受寒,还是由心中焦郁引起的。”太医恭敬答道,“看您的脉象,这些日子都没有好好睡过觉吧?”

“……”胤禛精神恍惚,一时都没听清楚太医说什么。

太可怕了,为什么这些天,但凡他闭上眼,哪怕只是短短的打盹,都会梦见那灰衣僧人给他念《观音心经》??

另一边,已经回归工作岗位的绝心也非常纳闷:为什么他给四阿哥念经这么久,对方非但没有清心,还越听越焦虑?不应该啊,他给观里张老爷子念经,一念对方就睡着了,一夜无梦,效果好的很,义务帮周围老人念经,也是一样的效果,怎么四阿哥就这么特殊呢?

绝心:算了,坚持总会有效果!

太医:“您是好佛之人,不然您念念经——”

胤禛浑身一僵,胃部迅速翻腾,猛地扑到床边:“哕——”

被伺候着漱了口,胤禛虚弱地说:“拿走,把屋子里所有和佛有关的——哕——”吐完了又一波,胤禛顽强地说,“都清出去!”

他再也不想看到任何一本佛经了,哕——

胤禛的痛苦持续的时间,远比他自己料想的还要长,以至于老九都忍不住亲自带大夫,硬是敲开他的府门:“……四哥,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啊?”

“……”胤禛又能说什么,说自己心理太脆弱,因为受惊过度,这些日子总是做梦梦到同一个和尚给他念经么,“只是……睡眠不太好而已。”

“又来,又来!”胤禟烦躁地说,“八哥也是你这样子,茶不思饭不想,大夫一看就说焦郁失眠,问又问不出原因。”

“……?”胤禛有些意外,老八也是这样?

打从懂事以后,大阿哥展露出想与太子争锋的野心,胤禛就有意识地拉远了和老八、老九的距离,再加上这些时日,他因病告假没去上朝……原来老八也这样么?

……但应该和他不是同一个原因吧。

“好在我最关心兄弟,又人脉宽广。”胤禟啪地一下把一张黄纸往胤禛床头一拍,“我特地请的我合作伙伴写的符,你一张八哥一张,就贴在床头,要么压枕头底下,保管没人敢骚扰你们美梦。”

胤禛欲言又止地看了胤禟一眼,想提点他不要随便将自己“人脉宽广”挂在口上,以免遭人忌惮,但最终还是没说。

“这是……道士的符箓?”胤禛迟疑的翻弄了一下,除了挺美观,赏心悦目以外,没什么特别之处。

……不过,反正这些天他一想佛门就想吐,这符箓灵验不灵验且另说吧,压在枕头下面,希望今晚睡觉能换换,别做梦梦和尚了,梦道士念经都行。

胤禛将黄纸塞在枕头下,喝了药,被胤禟压着躺回病榻。

他还想挣扎着坐起来,不想入睡:“我送……”

后面话没能说完,胤禛就划入黑甜的梦乡。

梦里没有和尚,也没有道士,只有柔软舒适的被窝……

另一边,试图入梦的绝心:……?

怎么肥四,只是片刻不见而已,为什么四阿哥就突然转换阵营,成了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