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第2/3页)

李戏春倒是没有特别打扮,红唇一弯缓解了向拓的紧张,两人先后走了进去。

作为茶楼主人亲自邀请的客人,李相浮和秦晋坐在vip专座。收藏家叫仲一仓,就坐在他们旁边的小圆桌,台上一曲戏唱完,得意洋洋显摆:“如何?”

李相浮不评价,问:“花了多少钱?”

“三场戏二十万。”仲一仓介绍:“他们名气特别大,网上小视频全在推。”

李相浮:“我猜小视频的重点一定模糊了这些人究竟学过几年真功夫。”

语气放得很轻,但仲一仓觉得有些被落面子,不乐意道:“你不懂戏。”

好歹长笛折价卖给过自己,李相浮觉得还是有义务提醒一下对方别花冤枉钱。他清清嗓子,捻着手指神态突然一变,咿咿呀呀清唱了几句。

声音不大,刚开始仲一仓还觉得好笑,很快面色微变。

只见李相浮举手投足间皆有一股难掩的媚态,这种诱人仿佛要顺着指尖流淌下来,旁人甚至能从他低头间一个细微的表情,共情到人物的悲欢离合。

太久没开嗓,唱完后李相浮的脸颊微微泛着红晕调整呼吸,瞧着像是涂了胭脂。

邻座的几位宾客只能依稀听见一点刻意压低后的声音,但那手势和表情足以看得他们咽了下口水。

李相浮微笑地望着仲一仓:“如何?”

“妙啊!”仲一仓忍不住一拍桌,仿佛还沉浸在千娇百媚的演绎下,突觉这个动作过于粗鲁,连忙收手。

秦晋是知名人物,走到大街上都能被普通市民认出,而李相浮在姚川没什么名气,也没有人见过他。

有客人默默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难怪一直没绯闻的秦晋会公然领着同性来听戏,毫不避嫌。

就问谁能经受的住这样的考验?

秦晋几乎不苟言笑的面容此刻也有些波动,双方间的距离仅仅隔着半张桌子,他甚至能感受到李相浮换息间的动静。

完全没去注意在平静湖面丢了枚石子的行为,李相浮抿了口茶,坐姿如青松般笔挺,望向另外一边:“你花的价钱,足够去雇有真本事的人。”

台上已经开始第二场戏,有了对比,仲一仓顿时觉得索然无味,也意识到被骗了,正在唱的人连基本的小情绪变化都控制不好。

他突然想到什么,说:“对了,你在我这里买了笛子,看来擅长的东西不少。”

生怕继续交流下去会被拉去才艺展示,李相浮委婉表示:“略通,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好歹也花了钱,之后仲一仓勉强提起精神去看戏台上的演出,准备嗑瓜子的功夫余光瞄见秦晋的衬衫袖子,顿时跟发现新大陆一样:“哪个牌子的衬衫,居然有隐绣。”

秦晋看了眼李相浮:“他缝的。”

“……”

面对台上欺世盗名的浮夸表演,李相浮实在提不起兴趣,中途起身去洗手间。刚拐了个弯,身后突然跟过来一位女士:“诶,等等。”

李相浮回过头:“你是……”

女人递过来一张名片:“可以喊我花姐。”她很胖,皮肤也很白,显得十分富态:“我这有一笔生意,保准让你轻松赚钱。”

李相浮第一反应是要被叫去做酒吧头牌,冷笑一声不再搭理,继续迈步往前走。

花姐绕到他前面:“不是你想的那种……”声音压得特别轻:“是卖精子。”

“……”

“我看你长相佳,还有才艺,基因一定优秀。我可以给你开价这个数……”

花姐用手比了一个‘five。’

没有等来对方的击掌同意,花姐补充:“是五万,不是五千,这个价格是我迄今为止开出最高的。”

李相浮表情一言难尽:“大姐,你这买卖违法。”

“瞧这话说得,千金难求的机会,别人想捐还没机会。”

李相浮推开她:“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我没准备……再见。”

重新绕回去,摇头坐到座位上。

看出他神色有些异常,秦晋挑了挑眉:“怎么了?”

李相浮无奈:“刚被一个自称花姐的人拦住,谈捐精买卖。”说着表情有些怅然:“我是不是挺失败的?迄今为止执意找来谈合作的就三人,去舞台旋转的导演,开家政公司的,这个更夸张,开口就是五万块捐精……”

秦晋闻言指尖点了点桌子,很肯定地告知:“不是。”

李相浮抿了抿嘴:“无论如何,谢谢你的安慰。”

他的抗压能力其实比大风十级还强大。

秦晋淡声道:“你说的那个花姐,几年前我生意还没发展起来时,也找过我。”

“……”

“她当时开价七千。”

“七……”意识到音调拔高了些,李相浮连忙压低,不可思议问:“才七千?”

秦晋沉默了一下:“原话是我面相不好,长得不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