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水利学堂的功课(第2/2页)

朱祁镇说道:“却不知道何处难办?”

李时勉说道:“首先是广州已经没有船了。”

朱祁镇大吃一惊,说道:“怎么可能?”

李时勉说道:“臣已经将广州能带过来的船只都带过来了。”

朱祁镇说道:“那么,你带着天津的船回去就行了?”朱祁镇说出这一句话之后,立即知道不妥。

因为他想起来的,不是别的就是季风。

李时勉长叹一声,说道:“陛下有所不知。我朝的硬帆虽然善使八面之风,但是逆风还是南行的,而今正是南风大做的时候,甚至停留在天津的很多船主,等等秋天北方再起的时候南下。”

“逆风即便是能够航向,也是相当慢的,臣担心,此番运来粮食,恐怕在秋天了。”

“但是夏秋之季,海上大风不断,再大的船只遇见了,也只有死路一条,东南沿海一片,时时出现。”

“臣担心在,这些银子在海上出了差错。”

有一些话,李时勉也没有说。

比如这些船主看似为朝廷效力,但是如果真以为他们是什么善男信女的话,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不用朱祁镇说,李时勉就估计到朱祁镇最少要动摇两三百万两银子,因为没有这个数目银子,根本买不到足够的粮食。

毕竟在李时勉在南洋大采购之后,各地粮价不攀升才怪。

这么多银子放在船上,跟着这么多船主出海,简直是考验他们自我控制能力。即便是一百万两银子,也是他们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钱。

而且李时勉还有一些担心,说道:“臣担心,南洋也没有粮食了。”

朱祁镇听了,有些疑惑地说道:“怎么会,南洋不是终年无夏,一年三熟,从先生南下到而今,估计南洋新一季的稻米就又成熟了。怎么会缺粮?”

李时勉听了朱祁镇的话,有些哭笑不得说道:“陛下以为南洋如此?不错,南洋虽然气候得天独厚,稻米一年三熟,但是百姓都没有自主之权,唯头人之命是听,而且懒惰之极,气候虽好,但人却想不劳而获,却是不可能的。”

“臣之前,已经将南洋稻米收刮差不多了,陛下可以看出来,唯有安南乃是我朝之余脉,粮食积蓄最多。至于其他各国。”李时勉没有多说话,只是冷笑了两声。

朱祁镇心中这才懊恼。自己是想差了。想想也就是了,在古代农业社会,粮食产量就是国力。

而安南这么多年的南洋小霸主的名声在,这岂不是说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安南的粮食产量最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