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芙蓉帐暖度今宵

“别哭了!”

昭元帝沉声喝道。

丹离继续在他怀里闹个不休,昭元帝于是挑眉冷笑道:“再哭就继续用巾帕塞住嘴。”

哭声与纠缠戛然而止。

“你这是十足的恶人无胆。”

昭元帝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正要推开她做正事,却不料丹离在他怀里如绞股糖一般乱钻乱扭,轻而易举的撩动了他敏感处的欲火。

她四肢并用,如无尾树熊一般缠住他,微凉的唇贴住他胸前,低声喃喃之下,竟是比任何春药都要魅惑——

“真吓人啊……!”

好似被吓得魂不守舍,又似柔若无骨的撒娇,她倚在他胸前,唇边微微呵气,吹得他一阵心猿意马。

“你……!”

他眼中闪过一道灼亮闪光,又是一阵口干舌噪,他不愿再忍,一把将她打横里抱起,大步朝着寝宫而去。

身后几名侍卫面面相觑,随即若无其事的收拾起了尸体残骸。

丹离挣扎着从昭元帝臂弯里探出个头来,朝着那几位面色各异的侍卫求恳道:“几位大哥,我有两名同伴还在矮巷附近,麻烦请带他们回——”

她话还未说完,嘴唇已被狠狠封缄,辗转挣扎之下,只余喘息细细,让人心头一阵酥痒。

丹离眼波流转,熠熠之下,侍卫们避讳都不敢直视,却无人看见,她眼中一片澄澈清明,毫无媚色旖旎。

她若有所思的目光凝视在两具流着黑紫血迹的僵硬尸体上,略微上跳的眼角,绽出一道讥诮的冷笑来——

罗帐低垂,牙床深处,两道明烛将锦衾上的龙凤绣纹照出一片旖旎之红——珠帷密织,床上两道人影朦胧而动,爱欲的气息晕染而开,细细喘息声让人不禁面红耳赤。

一道人影,静静站在最遥远的窗格外。精美繁复的窗格上,外层的厚重缎罩已破了一个大洞。

一双眼睛静静看着这一切。

血红色的眼瞳。

双眸好似染入血海之中,所有的一切都蒙上一层腥红,眼前这些帐帷、红烛,牙床,檀几,甚至床上交缠相拥的两人,都浸润在这一片血色之中。

血光在双瞳中越发浓厚,暗夜中看来竟似两道血色光球,缓缓转动!

血光一片……宛如她心中无边的爱恨涛天!

血的滋味从她唇边蔓延到心头,无尽的痛毒在七窍游走,不得解脱!

好痛……好渴!

暗中窥视之人张大了嘴,发出无声而激烈的嘶吼,下一瞬,她转身蹒跚而去,身法奇快,竟似暗夜鬼魅。

罗帷重重之下,两人耳鬓厮磨,虽是寒夜料峭,却也是微沁薄汗,粗重喘息之间却是靠得更近、更紧。

惊涛骇浪的余韵仍在,昭元帝正要起身,丹离长腿一勾,水眸一凝之下,竟生生让他离不了自己的身。

“不要离开我……”

似撒娇,似梦呓,她低低说道,眸中水光流转,唇色也因激情而更见晶莹嫣红,原本只是清秀朦胧的面容,灯下看来,竟似摄人魂魄的魅华绝丽。

“想起那尸体,我就觉得浑身发冷……”

她皱眉抱怨道,浑身似乎因害怕而瑟瑟,纤腰不盈一握,在他的掌中不安的扭动。

他的眸色一深,警告的低喝道:“别乱动!”

她轻笑一声,长腿勾住他的腰,柔腻肌肤缓缓磨蹭,这一刻竟成最难耐的甜蜜折磨,昭元帝倒抽一口冷气,一把握住她作怪的脚踝,强势而自然的,拖到了自己身前。

离开衾被的脚踝,因乍然冷意而苍白得几近透明。

骤然,他的双眼眯起,目光凝聚于某一处——陈旧的伤痕,由于年代久远而变为了微白,若不是因她的肌肤太过细腻,与周遍肌色仍有细微不同,这是……!

剑伤!

昭元帝凝视着这一处肌肤,嗓音云情欲而略显低沉,“这伤怎么来的?”

丹离目光一闪,随即满不在乎的笑道:“几年前,我喝醉了酒到处乱闯,醒来就发现有这么长一条的血口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比划,随即目光一亮,就势靠在昭元帝怀中,低声呢喃道:“我以前受过这样的伤,腿脚一直不利落,这次又被那些死尸惊着了,连站都站不稳了……”

昭元帝听了这般撒娇,却是对她的禀性有所了解了,“何必如此绕圈子,你又想问朕要什么?”

丹离双眸更亮,以憧憬感激的神色凝视着他,“我们的宫室被雪压塌了,可否让营造司我们修好?”

她双目逐渐浮上雾气,“东西二院都不能住人了,我们真是没办法了……”

昭元帝一楞,没想到她求的居然如此简单,他随即目光一凝,“居然有人敢如此怠慢?”

丹离好似受了莫大的鼓励,“我们那里缺衣少食是常有的事,真正是家途四壁……所以两位姐姐才会偷偷溜出宫外——说起来,我们这次吃到不少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