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第2/4页)

观辰磨牙凿齿,问道:“幽冥尊为何未现身?”

“幽冥尊……”魔将一顿,“不愿出手……”

观辰顿时如遭五雷轰顶,魂惊魄惕地道:“你未将无不知带去见他么?他当真是当惯了过街老鼠,连共分凡间这等事也不敢想么!”

魔将捂着肩头,肩边分明少了一条手臂,他寒声道:“他削去了我一只手,说不愿蹚这浑水。”

观辰眼一抬,只见玄龙奔近,猛地将这魔将推出了屏障,哑声道:“这是浑水?”

“他竟将这当作浑水!”

魔将冷不丁被推出了屏障,双目陡然瞪直,被一道龙气拦腰劈成了两段,那被他握在手中的妖玺倒是飞了出去,被龙气一卷,便被纳入了玄龙腹中。

那妖玺离了魔物,十万妖兵顿时止步,身上束缚骤去,反手朝这数不胜数的魔兵挥动兵刃。

长应龙身盘曲着,她一双金眸煞气沉沉,好似蕴藏着无尽的怒火。

天穹上炎日又被遮蔽,这一回却不是魔气,而是黑云。

玄龙大怒,故而墨云蔽日,雷声轰隆,暴雨将至。

长应灵海神力几乎竭尽,她朝观辰望去,淡声道:“你为何不抬起手来。”

观辰怒目而视,他不是不愿抬手,而是抬不得!

他垂下眼,总觉得自己满腹皆是寒气,堪堪能将手臂抬起丁点,只见手掌上那先前被冰刃削破的地方,伤口里竟惨白一片。

并非化脓,而是血肉里结了冰!

那龙息钻进了他的血肉里,顺着他的经脉朝五脏六腑蔓延。

观辰愣住了,欲将这龙息化开,然而那寒意已经沿着脖颈漫进了他的灵台。

他倒呵了一口寒气,猛地抬起尚能动弹的左臂,将那分散在众魔兵身上的界外之力给攫了过来。

那一瞬,界外之力自众魔兵灵海中腾起,化作了数以万计的幽蓝缎带,朝悬在半空中的那只魔飘去。

观辰双臂一抬,这幽蓝灵力皆汇入他身,他绷紧了脖颈,额头上青筋冒起,连忙运转灵气化去这寒气。

长应龙身一动,驱动九天之雷,道道红雷似贲张的血脉朝她劈头盖下。

一时间,玄龙身上红光熠熠,好似通体染血,她张开巨口,那锐利的龙齿一瞬便将观辰身前的屏障咬破了。

观辰动弹不得,浑身俱已僵硬,他的神魂也被寒意侵入,还差上一些才能将其化开。

然而龙齿已然逼近,他的脖颈咯一声被咬断了,一个头颅猛地被甩下凡间,而那缺了头的身躯也跌了下去。

“塔……”玄龙口吐人言。

众魔兵失了界外神力,芝英仙连忙施术托起了镇魔塔。

宝塔悬至半空,陡然涨大了数百尺,近乎要将整个凡间皆笼于其下。

塔上神光闪烁,在涨大之后,那密密麻麻的佛文才得以被看清,数以亿计的字覆于其上,每一个皆蕴藏着无上佛力。

然而芝英仙力竭,饶是这一众仙神跟着她一齐释出灵力,也没能将其打开。

玄龙跌下了凡间,砸得四处尘烟骤起,本就罅隙遍布的凡间又添疮痍,地面为之剧颤,轰隆声惊动九天。

暗处,那许久未现身的骆清正被惊客心只手按住。

惊客心看着玄龙自半空跌落,也未凌身去救,那是仙家的事,与她无关。

骆清面色肃冷,周身魔气却收敛着,好似未开锋的剑。

惊客心将他按牢了,柔声讥讽道:“若想活命就莫要瞎出头,你仔细想想,这数百年你当真是一心一意想为魔域出力么?”

骆清未说话,眸光沉沉地盯着远处。

惊客心又道:“你不过是当狗当久了,惯于被人使唤,且心底对那小皇帝的执念和埋怨未消,故而才骗自己想寻一人效愚。”

骆清后背寒凉一片,见那古魔的头颅被甩了下来,心底竟波澜不惊,好似连一丝怒意也没有。

这感觉与他生前效忠王朝时截然不同,这……不是他要的。

惊客心笑了,“你看你,成魔数百年了,还不通透。”

“若是活得通透,那我……”骆清一顿,又道:“也不该入魔。”

天穹上悬着的镇魔塔还未敞开门,惊客心见状说道:“走,躲远一些,这镇魔塔的威力我见识过,此塔一看就比百年前更要厉害,惹不起。”

塔身金光茫茫,凡间四处皆被照亮,魔气已被驱散,那些魔物四处遁逃。

御塔的芝英仙松开紧咬的牙关,“不行,还是不行!”

缥缈仙眼睁睁看着长应坠落,“神尊——”

一众散仙愕然,心道难不成就这样让这些魔物潜逃吗?

九天上忽地劈下一道红芒,那翎羽焦黑的凰鸟啼唳着俯身而下。

朱凰身上又燃起了凤凰火,虽说她遍体鳞伤,可身上威压却不输玄龙,那四翼一收,蓦然落在了镇魔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