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第 137 章

金身像的事情颇有些严重。

元德帝回宫时带走了那尊金身像。

没多久, 又将秦晁和明靖宣进了宫,至今没有出宫。

那尊金身,并不是寻常金身, 上面有生成八字和符咒。

通常情况下, 生辰八字与符咒放在一起, 很少能往好处想。

“姐姐, 那你还去吗?”明媚指一指明黛收拾好的行装。

她想了想:“其实,我去也可以,只是你现在这样,不如找点事做, 免得瞎担心。”

明黛摇了摇头, 她还不至于自乱阵脚。

秦晁和兄长只需要为微观水利负责, 泄洪口塌陷的责任在于有人暗中放了那金身在下面。

所以,他们二人留在宫中, 必定是为了帮助圣人查出暗中做手脚的人。

若一定要治罪, 顶多是没防着有人暗中破坏, 是个失职之罪。

再者,圣人早知朝中对兴修水利的态度,如今事情办起来, 又有多少人眼红。

所以在秦晁和兄长的事上, 他必定会更袒护些。

明黛只担心那金身像本身。

“都已近安排好了行程, 我还是走一趟吧。不过,我得等他们回来, 问清楚才放心去。”

好在, 秦晁和明靖黯然无恙的回来了。

大抵猜到明黛会担心,秦晁直接同明靖来了国公府,与明玄交代事情经过。

明黛让阿福去前厅候着, 自己在房中等候。

不久,有脚步声传来,她以为是阿福前来回话,门推开,一只黑靴先踩了进来。

明黛快步迎上去:“事情如何了?你和阿兄没事吧?”

秦晁眉毛一挑,伸手将她兜住,失笑道:“你急什么。”

明黛不与他贫,单刀直入:“那金身像是什么来历,清楚了吗?”

秦晁在她房中找水吃:“不知道。”

明黛帮他翻盏倒水:“不是说有生辰八字?那符咒又是什么意思?”

秦晁接过茶盏猛地喝完,咂咂嘴:“不知道。”

明黛愣了一下,又问:“那你们……可有被问罪?”

不等秦晁回答,明黛脸一沉:“不知道?”

秦晁终于拾起了些求生欲:“也谈不上治罪,日防夜防,防不胜防嘛。”

明黛看他,只觉得像块滚刀肉。

正欲再问,秦晁忽然抬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

粗粝的指腹刮过她的脸,秦晁笑笑:“你从前就这样?”

明黛怔愣:“什么?”

秦晁握住她的手:“没完没了的操心,很容易老的。原本你想起所有事,我还挺高兴,现在看来,倒不如变回以前的样子。”

一提到记忆,明黛心中猛地紧了一下。

她轻轻抬眼,望向面前的男人。

“秦晁……”

秦晁侧首看她,极有耐心:“怎么?”

“你还记不记得,当日还在利州时,我有一件很害怕的事情。”

秦晁脸上的不正经渐渐淡去,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深邃。

良久,他轻轻“嗯”了一声。

明黛轻轻抿唇,心中其实不太确定。

当日,她失去记忆,并未告诉秦晁,她害怕的是什么事。

后来,他以一个意想不到的身份出现在长安,来势汹汹,很快便与明家牵扯上。

当日她害怕的事,家人已全都知晓。

但她并不清楚,如今的秦晁知不知晓。

此前,她已看出父亲和母亲并无排斥秦晁之意,却也没有打算太多以后的事。

父亲和母亲不提也就罢了,秦晁自诩目的明确,甚至在冬猎场大动干戈,只为将他对她的心意揭露出来,可他也没急着走出下一步,反而开始忙别的。

明黛知道,当日的事情总要解决,要有个说法。

她很害怕,是秦晁在父母面前担保了什么,承诺了什么。

譬如,他来为这件事情讨一个说法。

这也解释了,为何父母从一开始就对他的举动不闻不问,有放任之嫌。

因为他们也在观望,想看看他要如何解决这件事。

明黛轻轻抿唇,探问道:“那你如今可知道,我当日为何而恐惧逃避?”

话音刚落,明黛的身子轻轻颤了一下——秦晁抬手,轻轻握住她的后颈,像在托护,又像在迫她对视。

他不答反问:“还怕吗?”

明黛看着他没说话。

秦晁细细凝视她片刻,笑起来:“我猜也是。”

他往前一步,微微弯身,与她额头相抵:“家人都在身边,我在你面前,有什么好怕的。”

明黛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腰,侧首贴在他身前,是个颇为不安,唯恐会失去什么的拥抱。

“秦晁,别瞒着我去做什么事。”

秦晁笑起来,偏头打量她,“你说的都是些什么?我能瞒着你做什么事?”

他眯起眼:“而且,你为什么要露出一副我随时会去死的表情?我怎么觉得像是你要背着我做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