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缺德

陈家人找了陈遥知一夜,自是没有找到人。陈映雪和陈陵皆是整宿没睡,陈映雪一脸疲惫,陈陵心焦之余更多的是恼怒。

他不由得想起裴元惜说过的话,心里隐约觉得这个妹妹就是他们陈家的祸水。祸水祸国之前必有祸家之相,思及自从妹妹进东都城发生的种种事情,越发相信这个说法。

“不找了,她有本事就永远别回来!”他赌气道。

陈映雪不赞同地摇头,“她一个姑娘家,会不会是在外面出了什么事?你是他哥哥,哪能就此放着不管,这般气话以后莫要再说。”

“姑姑,脚长在她腿上。她不带丫头自己独自出门,谁知道她又发生疯作什么妖。我真是怕了她,你看看她做的那些事情哪一样不是连累家里的,我看她是不把我们陈家拖垮她是不会罢休的。”

一想到自己百般谋划被破坏,陈陵更是生气。本来局面好好的朝着他预料的方向去,遥知竟然蠢得坏他的事。

他一夜未睡,整个人越发烦燥。

“你父亲把你们兄妹和陈家托付给我,万一你妹妹真出了什么事,我日后怎么和你父亲交待?”陈映雪道。

“真要出了什么事也是她自找的,和姑姑有什么干系。”

陈映雪眸光微闪,“我听说遥知出门之前见过程公子,若不然你去问问程公子他们说过什么。我再带人出去找,无论如何都要把你妹妹找回来。”

陈陵望向西屋,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夜不归宿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是以他们陈家找了一夜惊动程禹,如果程禹知道遥知一夜未归指不定怎么想。

他面上带出一丝犹豫,似乎不太愿意将家中丑事告知一个外人。

陈映雪略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着这些,是名声重要还是遥知的性命重要。若真是她嫁不出了,我们陈家养她一辈子。”

“姑姑,你总是这么良善。”陈陵脸色不虞,心中对陈遥知的不懂事更加恼怒。

“快去!”

陈映雪催促着他,他这才不情意地朝西屋走去。他纠结着自己的盘算,自是没有回头看到姑姑眼中忽明忽暗的讥讽。

他敲西屋门的时候,程禹倒是起了,已坐在窗边看书。他一脸阴沉地进去,低咳一声后说明来意。

“陈姑娘不见了?”程禹问道。

“嗯。”陈陵极不自然地应着,再一次恼恨陈遥知给自己丢脸,“我听下人说遥知昨日见过你,不知她有和你说过什么?”

程禹将书放在桌上,桌上有一壶新沏的茶水,还有一把收好的折扇。

世家公子的风雅无处不在,便是如今寄人篱下依旧不改往日做派。陈陵心下耻笑不已,隐隐找回一些优越感。

程禹把玩着折扇,“陈姑娘昨日倒是说了一些话,那些话听着极是不妥,我还当她一时疯言疯语。”

“什么话?”陈陵急问。

“一些匪夷所思的大逆不道之言。”程禹看着他,眸光幽深。“她说她能预知后事,且知道这天下将来谁为主。”

陈陵呼吸重了几分,“她…她说谁为主?”

“这个她倒是没告诉我。”那把折扇在程禹的手中翻天覆地,他的眼神越发幽暗。“或许是见我没有任何许诺,我猜她或许是去找更想知道这个答案的人。”

陈陵的气息又沉了几分,这样的事情一般人想不到,程禹不可能和他开玩笑。遥知有没有告诉程禹两说,竟然知道后事却不告诉他这个兄长。

吃里扒外的东西!

“程公子不想知道日后这江山谁为主吗?”

程禹望过来,“陈公子对此事如此大的兴趣,难道也想争上一争?”

陈陵瞳孔一缩,“我对程公子的心意,程公子你还不知道吗?我们陈家先祖是商氏谋臣,我欲效仿先祖辅佐公子,想不到公子竟然会疑心我。”

“并非我疑心你,而是你妹妹实在是诡异得紧。她无端地跑来和我说那些话,你让我如何放心你们陈家。”

任是谁听到这样的话也会怀疑,怀疑对方的居心。

程禹还在把玩折扇,上一次他对陈遥知告诉自己的事情半信半疑。可事情倒是巧得很,裴元惜竟然抽中凤签。

那个有凤命的女子……

如果他行事快一事,手段狠一些,如今必是他的夫人。

江山啊,谁不爱。

他慢慢闭上眼睛,仿佛看到那一夜的情景。

有些事不是不承认就没有发生过,有些人不是不认可那人就真的不如自己。经过上次的事让他切肤之痛地明白一个事实,他不是公冶楚的对手。

既然如此,他何必连累他人。

不过他可以不要江山,但不代表他不要公冶楚的命,血海深仇不能不报,当然他更不让陈陵这样的小人折白渔翁得利。

陈陵手握成拳,要是陈遥知在跟前他真恨不得一掌拍死她。那个蠢货如果真能预知后事,难道不应该只告诉他这个亲哥吗?若是那话是胡诌骗程禹的,简直是愚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