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侯爷打脸宝典(二十三)(第3/10页)

她目光定了定:“这位应是君小姐罢,王妃儿女双全,果然好福气。”

于氏闻言笑弯了一双杏目:“哪里及得上夫人有福气,嫣嫣上回进宫赴宴,太后赐婚人选还未定下,也不晓得会许给哪户人家。眼下也就是锦玉叫我省心些,竟能被夫人的公子看上……”

邵夫人心中可谓是有苦说不出,她本不中意君锦玉,见锦亲王府待这养女不错,邵捷又喜欢她喜欢得紧,才松口允诺邵捷娶她过门。

她挤出一抹笑容,涩然应道:“王妃谬赞了,犬子哪里似王妃所言这般出众。”

于氏也不见外,招招手唤谢嫣:“嫣嫣你来。”

连君锦玉这个唱戏的旦角都走了,谢嫣独自坐在桌边本就难熬。乍听于氏开口唤她过去,她立刻如蒙大赦般疾步上前。

“这位正是邵夫人,一会子锦玉他们去游湖,嫣嫣你不妨就跟着母妃四处看看,反正难得出一趟门,瞧你整日闷在府中也无事可做,不如趁着这个时候好好散散心。”

能处在于氏眼皮子底下,免得一着不慎中了君恪事先布好的天罗地网,谢嫣当然求之不得。

她向着邵夫人屈膝行了晚辈礼,随后紧挨着于氏坐下,仰头笑眯眯道:“都听母妃的。”

谢嫣又陪着于氏坐了会儿,正漫不经心把玩着手腕上佩戴的镯子,隔着雕花窗却陡然瞥见君锦玉金红色的身影。

她果然并非真心喜欢那些过于素淡的颜色,之所以自打她回府后,时时喜欢穿些素衣,无非就是想借此博人同情与爱怜罢了。

事实上她此举十分见效,尤其是君恪这样自视甚高的男子,素来偏爱怜弱的姑娘,正巧君锦玉对了他的胃口。

老太妃与于氏虽长了君恪一辈,可府里的荣华富贵到底仰仗君恪谋取。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君锦玉她不需要讨好太多人,只要牵动君恪的一心一念,就能得到所有她想要得到的一切。

远处湖面上缓缓驶来一艘画舫,木浆划破平滑的湖面,似一滴自镜面上跌落的水滴,格外引人注目。

君锦玉繁复的裙摆被湖风吹得纷纷扬起,最后又打着旋垂落在脚边。

她裙摆上头绣着的朵朵牡丹迎风怒放,在披风的掩映下若隐若现。腰身被那朱色与金色勾勒得不堪一握,十指染着淡粉色的蔻丹,一头鸦羽散在脑后,模样嫩如三月春花。

而一旁在岸边守着的君恪,侧头看向她,看那神情,竟像是已经痴了。

见过那么多三观不正的剧情,但是面对君恪这种一旦精.虫上脑,就不知道什么叫骨肉亲情的叉烧,谢嫣仍旧忍不住唏嘘了几声。

她摇了摇头,不屑地转转腕间手镯,末了又仔仔细细拢好袖口。

于氏也留意到楼下的锦玉,瞧着外头随从众多,天气晴朗明丽,是个外出散心的好日子,便也有些跃跃欲试:“东湖畔那里的桃花开得正浓,他们小辈去游湖也罢,我们倒不如去那里赏一赏花。”

沿着陡峭木梯小心翼翼下至一楼,谢嫣跟在于氏身后出了酒楼,只不过是这一瞬间下楼的功夫,湖岸边却停了好几艘画舫。

邵夫人本是要叫邵捷过来给于氏请安行礼的,于氏却柔声婉拒道:“上回来府中做客,就已经见了令公子一次,今日就别打搅他们的兴致,我们快些走吧,临到午膳再遣下人叫他们回来,倒那时候再行礼也不迟。”

于氏这般坚持,邵夫人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故而只不甚放心地向湖岸边瞧了一眼,也同于氏并肩走至东湖畔。

两位长辈走在前头叙话,谢嫣身为晚辈定然不能打搅,她留心着距离,一直不远不近跟在两人身后。

于氏时不时回首看上一两眼,看她紧紧跟在后面,复又放心地收回了目光。

走了数十步,身侧渐渐传来画舫靠岸搁浅的动静,谢嫣往里策挪了几步,一个做小厮打扮的青年忽而跃下船头,指着她一拍大腿喊道:“君小姐!”

这一声“君小姐”唤得中气十足,恭谨之余,甚至还夹杂着些许庆幸之情,就是君恪平日与她吵嚷起来,也没他这样底气足。

谢嫣驻步循声侧望过去,小青年生得细瘦,看这副细皮嫩肉的样子,就知不是船家花钱雇的水手,而是那些贵人身边侍奉的小厮。

春芷惦记君恪先前的所作所为,生怕这又是君恪布的一招棋局,狐疑地打量他片刻,最后才不动声色问:“你是何人?”

“先前只有一面之缘,小姐那日未曾留意过二九,就算不记得二九,也不是什么大事,”小青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如今……如今小姐与我们公子有缘……能娶得小姐这样的姑娘为妻,可不就是我们公子求也求不来的福气……”

春芷听他前面的言辞,虽然觉得没头没脑了点,但也能入耳。可这泼皮忒不晓得分寸,越说便越是过分,到最后竟口出恶言肆意玷污小姐的闺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