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我也喜欢(第2/4页)

而且他跟郁奚已经有了十足的默契,大部分时候都能一条过。

郁奚在片场偶尔还是会低烧,他的低烧和骨痛已经成为了常态。

这个身体常年病痛,对市面上过半的常见止痛药都产生了抗药性,剩下又有一部分因为副作用太大,郁奚不能吃,零星几种还能管点用的,效果好像也在逐渐消退,只能自己硬撑着。

实在疼得受不了,就停下来到旁边休息。

拍戏时每天都湿透几套衣服,浑身都是冷汗。

郁奚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就去找张斐然,跟他商量能不能把后面的一场戏挪到前面来拍。

那场戏可能是剩下的场次里最费劲的,因为需要跳舞。

张斐然自然是没有意见,郁奚能来把这部电影拍完,已经实属不易,只是调整一场戏的拍摄顺序而已,没什么大问题。

“那你得先去练一练,”张斐然对傅游年说,“我记得咱们之前拍戏的时候你学过探戈?反正那段不算长,就几分钟,跳起来像回事,能唬人就行,本身也不需要很专业。”

“嗯,给我几天时间。”傅游年点了点头。

傅游年去找了一个舞蹈老师教他。

其实郁奚也会,完全教得了他,郁奚只对古典舞和民族舞一窍不通,别的都稍微涉及了一些,探戈对他来说是很信手拈来的舞种。

但傅游年怕他会累,就没答应。

宋西顾和江彦在一起的那个夏天阴湿多雨,想出去玩都没地方去,而且在这种闷热躁动的季节里,总觉得有人会暗中窥见到他们此消彼长的情愫,所以他们放假时更多地是待在江彦那个逼仄的出租房里,不见天日,最爱的就是夜晚。

不过暑假作业还是要写的,宋西顾偶尔会跟江彦一起趴在床上做题。

“将来你要去考燕大吗?”宋西顾低头看着江彦本子上潦草却有力的字迹。

“应该。”江彦偏过头扫了他一眼。

江彦的成绩很好,他是从小一路重点班读上来的,跟宋西顾这种高中以前一直在村镇读书的相比,底子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宋西顾抬手攀上了他汗湿的肩膀,“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江彦终于认真地抬眼看着他。

出租房昏黄的灯光底下,宋西顾那双眼睛干净又清透,透着一点懵懂,他微抿着唇,侧脸白皙漂亮,头发略长了一些,柔软地扫过耳畔,江彦有时候觉得他简直像个女孩子。

那时他也真希望宋西顾是个女生。

拍这段之前,化妆的时候张斐然特意过去看了看,让化妆师给郁奚处理得眉眼柔和一点,眼尾很薄地扫了一层眼影,显得内敛微润。

不像郁奚平常的样子。

“要是你考得上的话。”江彦忽然说。

他语气有点别扭,明明是答应了跟宋西顾去一个学校,又非得拿成绩刺他一下,他总是不能跟宋西顾好好说话,好像不这么堵他一句,就不顺心一样。可宋西顾也是个很邪门的人,居然从来不会生气。

江彦闷头做题,感觉宋西顾半天没动静,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怕他生气,结果余光去看,才发现宋西顾趴在那里偷偷地笑。

明明卷子上的题错了一半,想跟他考一个学校难度横亘了半个银河系。

“傻子。”江彦想推他的肩膀,最后却没推下去,反而把他揽近了一些。

一偏头就吻上了他的唇。

上次郁奚赶傅游年离开医院后,他俩连接吻都少了,郁奚不但是赶傅游年走,也渐渐地减少跟傅游年的各种接触。他没有直接跟傅游年提分手,用了一种更循序渐进的办法。

包括这段时间拍戏,郁奚晚上都不怎么跟傅游年一起睡,自己抱着枕头去套间另一张床躺着。

傅游年也不是傻子,能感觉到郁奚对他的疏远。

的确他每次想郁奚的时候,或者无意间一回头,就能发现郁奚还在,只是离他越来越远了。

也就拍戏的时候,才这么听话地给亲一下。

写几张卷子,差不多天也黑透了。

有时候江彦压着宋西顾在那张吱扭乱颤的钢丝床上做|爱,隔壁租房的几个小混混路过听见,就起哄调笑地去拍江彦的门板,毕竟这鬼地方根本没有隔音这种东西。

有时候他们也不干别的,就一起坐在床上看电影,都是宋西顾拿来的光碟片子。

他们看了很多,像国外的《断背山》、《暹罗之恋》,都反复看过很多遍。宋西顾总是哭,他的泪腺发达得让江彦手足无措,只能拿掌心使劲去擦他眼角的泪,刚擦掉,又稀里哗啦落下来。

或者国内的《春光乍泄》、《美少年之恋》……那个年代像是一夜之间苏醒了许多东西,关于那些不能说出口的爱。

“我也想跳舞。”宋西顾看着《春光乍泄》里何宝荣和黎耀辉在厨房里跳的那支探戈,小声地对江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