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2/3页)

狱卒小心翼翼抬头看了眼外面,仔细打量周木生,将人脸记住了,才点头应是。

在城内游了一天的街,周兴旺又累又饿,整个人就像从臭水沟里走出一般。狱卒都不愿碰他,上前就是一脚,将踹醒,“回牢房了,快起来。”

周兴旺动不得,一动就浑身疼,狱卒见他不起来,一鞭子抽过来,被打的地方顿时皮开肉绽。

周兴旺瑟缩了下,挣扎要起来,许是见他态度不好,狱卒又拿来了一包粗盐,捻着手指一点一点往他伤口上洒。

周兴旺再也受不住,疼得叫出了声。

那声却是嘶哑的,无力的。这一整天,他嗓子都喊哑了。

可那些疼远比不上这个,周兴旺撑着身子起来,带着镣铐一点一点往牢房里爬。

爬了一个多时辰,他才有机会爬回牢里,其他狱卒看他浑身脏污,捏着鼻子躲着他。

饭来了,囚犯们纷纷上前抢,周兴旺饿得前胸贴后背,他拼了命想上前抢,却被人一脚踢开,“滚,臭死了。”

其他人也纷纷挤开他。

这些全是穷凶极恶的犯人,每一个身上都充斥着犯罪因子,比起周兴旺只敢欺凌弱小,这些人显然比他有‘骨气’。

周兴旺饿得睡不着,迷迷糊糊间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来探监,而且叫的还是他的名字。

周兴旺以为是他小儿子送饭来了,爬到栅栏边上,却发现来的人根本不是周金生,而是周木生。

他饶有兴致打量着周兴旺,似乎在欣赏他的悲惨,周兴旺最不愿在这个儿子面前露怯,“你来干什么?”

周木生没有说话,等周兴旺气急败坏发火时,他才慢悠悠开口,“来看看你的报应。”

周兴旺怒不可遏,捏着拳头,想要隔着栅栏攥住对方的衣领,但手上却半点力气都没有,轻飘飘的。

周木生却嫌他手脏,往后退了一步,起身,踢开他的手,再回头时,却冲他道,“我会把你的二儿子撵走。那是我的家。从今以后,谁也不能欺负我。”

周兴旺瞪圆眼睛,“混蛋!那是你弟弟,你不能这么对他!”

周木生颇有些好笑,“那也是弟弟?他跟你一样骨子里流着杀人犯的血。他这样的人到哪都不会有人欢迎他。”

比起周木生的无辜,村民们对周金生那是半点好感都没有。

以前就是好吃懒做,欺负哥哥。现在爹娘都是杀人犯,周金生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周木生出了牢房,直接出了城。

这些日子,他没有换洗衣服,一天只吃一个馒头,但心里的郁气却是消了大半。

他以后一定要好好过日子,他要好好替他娘活下去。

周木生回了家,做的头一件事就是将周金生一家撵出家门,“你是杀人犯的儿子,没资格住在我的房子里。”

周金生正在家里睡大觉,爹娘坐牢,人家也不急,人嘛,总有一死,现在最要紧的是睡觉。

他媳妇觉得他疯了,都啥时候了,他还有闲心睡觉,拼命想要扯他起来,“爹娘没了,咱们以后吃什么。张家和刘家都不可能再往咱家送粮了。”

周金生却摇头,“没事儿,那傻子不是还在吗?他可是我亲大哥还娶了我表姐。他就该养着我们一家。”

周木生就是这时踹门进来的,正好听了半耳朵,他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能将周金生半拖半拽扔出家门,就连周金生两个几岁大的孩子也没放过。

孩子们坐在院门前哭喊,村民们见周木生回来就像变了一个人,都有些懵,纷纷交头接耳讨论,“木生这是咋啦?怎么变成这样了?”

“该不会是疯了吧?”

以前那么老实的一个人,真的就六亲不认了。这也太吓人了。

有村民叫村长过来。

村长来了后,让周木生把门打开,苦口婆心劝他,“木生啊,你向来是最识大体的,你不能这么无情啊。金生到底是你爹的儿子。而且你们之前还分了家,有分家文书的。”

周木生似乎已经无所顾忌,或者说他已经被这些人活活给逼疯了,他现在不想给任何人留脸,听村长这话,抱着胳膊就是嘲讽一笑,“哟,来为你的老姘头说好话啊?你实话说周金生是不是你的野种?”

他这语气像极了陈艳娘,这样老实的一张脸居然也会露出刻薄的一面,不过大家也来不及细想他的变化。而是被他的话惊呆了。周金生居然是村长的种?大伙一会看周金生,一会看村长,似乎在找两人的共同点。奈何周金生太胖了,五官都被肥肉挤压,压根看不出来。

村长气个倒仰,铁青着脸,不可置信看着周木生,“你…你说什么!”

周木生对他的怒火视而不见,暴躁地踢了一下门,不耐烦道,“怎么?你要证据是吗?你以为我没有?一个半月前,周兴旺被抓的那天,我亲眼看到周金生的贱人娘跑去找你家找你。我亲眼看到你们在巷子里偷偷摸摸见面,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就你这样的人也配当我们小庄村的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