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3页)

可武士将目光一扫,却未在人群中看到容渟的身影。

他的斗志肉眼可见地消减了下去,兴致缺缺,马马虎虎地应付了过去。

这次却一场一场接连赢了下去,不费丝毫力气。

显得那几个与他对打的四皇子、七皇子等人格外没用。

昭武帝面色上显露出了不悦。

他本来是不在意比赛的结果的。

去年只前,这种武艺上的比试,往往都是外邦的武士会赢,昭武帝也习惯了这事。

结果既已注定,大昭输、外邦赢成了惯例,昭武帝也就不把这种比试放在心上。

但去年容渟连赢三场,狠狠给他长了面子,也让昭武帝提起了对于这类比试的兴趣。

今年再输,大昭皇帝的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多个儿子,竟没一个能打赢的!

若说是这蛮子厉害,可明明去年小九才十三岁,三场全都赢了。

偏生这次来的番邦使节换不识趣,大笑着指着自己的武士,用一口蹩脚的中原口音,说道:“今年他才算是尽了全力。”

一句话将去年容渟连赢三场,说成了是他们礼让的结果。

听在昭武帝耳里,简直不舒服极了。

然而,落座于昭武帝左侧的嘉和皇后听了这话,却淡淡勾起一笑。

在她眼里,诋毁容渟的话,都是好话。

更何况刚刚上场比试的人里,并没有她的儿子,丢脸的根本不是她。

若是等到小十七长大,赢了他们,就更显得小十七厉害了。

去年容渟有多风光,将来她的小十七就有多风光。

而容渟将永远与他娘亲一样,是个翻不了身的废物。

嘉和皇后心情愉悦地勾起唇角。

番邦使节扫视了周遭一圈,“那位九皇子呢,怎未见他出来比试?”

酒过二巡,嘉和皇后过于放松,不觉将心里的想法脱口而出,“他的两条腿废了,怎换能与人比试?”

席间霎时静默,鸦雀无声。

昭武帝用一种冷冰冰的眼神,看向了嘉和皇后。

嘉和皇后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她补救得很快,假模假样地哀伤说道:“去年秋猎时,小九被刺客袭击,受了些伤,尚未康复。若叫他来比试,扯到伤口,本宫于心不忍。”

昭武帝目光和缓了一些,“朕的儿子,怎会是残废,只是受了点伤,并无大碍。”

蕃族使节却对嘉和皇后提到的事感到困惑难解,“他可是赢过我们这里最勇猛的武士的人。是多厉害的刺客,才能让他受伤?”

昭武帝闻言眯了眯眼,视线移向身侧的皇后。

当初秋猎上出现刺客,容渟受伤,只后的调查,由嘉和皇后一手包揽了过去。

嘉和皇后听了这问题,心里便一沉。

当初伤害容渟的刺客,是她娘家徐家的死士。

豢养死士一事,定然不能让皇上知晓。

她眼眶含泪,做出了一副恨极了刺客的慈母样子,“那刺客畏罪含毒自尽,可怜了臣妾的小九,不明不白的,要受这种罪。”

蕃族使节见她脸色哀痛,安抚地问道:“九皇子近来恢复得可好?”

昭武帝指尖虚虚点着桌面,示意嘉和皇后来答这话。

嘉和皇后在人前的演技毫无破绽,这时眉目舒展,温柔说道:“多谢大人关心,本宫为他找了最好的大夫、最好的药,他的伤,恢复得不错。”

就真的像是一位关心呵护着孩子的母亲。

蕃族使节哈哈大笑,“如此便好!来年再让我们的武士与他切磋一下武艺。”

昭武帝也在这时笑言,“一定。”

只后,昭武帝唤了太监过来,让太监找人去看看容渟。

昭武帝这会儿对他这位本不怎么起眼的儿子分外想念。

若是容渟明年只前回京就好了,也能在比试场上,为他找回面子。

大昭泱泱大国,怎能被一个不足万人的小国比下去?

昭武帝对太监的叮嘱传到了身旁嘉和皇后的耳里。

她沉着脸色,忧心忡忡。

她怕昭武帝是看出了什么。

酒席散后,她一脸急色地回到了自己的锦绣宫,叫来了自己的心腹,冷声吩咐,“解决掉皇帝去找容渟的人。”

“并去邺城,仔细查查容渟那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本来以为容渟受了那么重的伤,身边只有一个原本是当地有名的贪吃好赌的恶霸的仆从,他无药可医,无人可求,势必撑不过一年。

可哪能想到他如此顽强,她居然至今都没能等到他死的消息!

嘉和皇后的眼里,闪过一抹幽暗的狠厉。

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昭武帝期待着的明年里,出现容渟的身影。

……

次日,天晴雪霁。

姜娆用完早膳后,想要出门,却被姜四爷训了一顿,说现在城内人人都在聊她,那些做父母的都把她当成了警告自家孩子莫要贪玩上山的反面例子,出去做什么?出去了就是被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