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六章 祠堂(第2/2页)

所以当夏琏带着几个婆子端着热水拿着衣裳走进来的时候,他扑通一下跪在了夏琏的面前,抱着夏琏的大腿就哭了起来:“不是我干的!那件事真的不是我干的!我是冤枉的……你让我见我哥一面,只见一面……”当他看见夏琏不为所动,面上还带了些许的讥讽时,忙改口道,“求你给我爹爹带句话,我不会亏待你的,你也知道,我爹爹很喜欢我的,如果让他知道是谁害了我,他虽然不能把害我的人怎样,可收拾那些下手的人却是轻而易举的事……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自古以来卷入了夺嫡之事的臣子都没有好下场,你们也是一样……”

难怪大家都说二爷和世子爷不是一个母亲生的。

世子爷那么坚忍刚毅的,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胞弟?

夏琏强忍着才没有一脚把宋翰踢到一旁去。

“二爷误会了。”他依礼恭敬地道,“是国公爷要见二爷,世子爷这才命我带人过来服侍二爷梳洗的。”

“你说什么?”宋翰又惊又喜,道,“我爹要见我?”

“是啊!”夏琏不禁嘴角微翘,露出个笑容来,“二爷还是快点收拾妥当了随我去见国公爷,也免得大家等着着急。”

如九死一生中看到脱困的希望。

宋翰连声说着“好,好,好”。

夏琏扶都懒得扶宋翰一下,扒开宋翰的手,径直走了出去。

几个婆子笑盈盈地上前服侍他梳头更衣。

宋翰满心欢喜,也顾不得几个婆子是他不认识的生面孔,道:“几位妈妈从前都在哪里当差?可知道我爹爹现在在哪里等我?我哥哥是否和我爹爹在一起?”

几个婆子只是笑,却不说话,手脚非常的利落,一看就是惯常服侍人的。

宋翰也知道家里的规矩严,不再多问,随着那几个婆子好生捯饬一番,走出了柴房。

外面的天空一片碧蓝,像被水洗过一样,让人看着就有种舒畅的感觉。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却看见夏琏身边跟了七、八个五大三粗的护卫。

宋翰的笑容一下子凝结在了脸上。

夏琏却像没有看见似的,笑着:“二爷,请跟我来!”转身朝着樨香院的方向去。

宋翰的脸上重新有了笑意,对簇拥着他的护卫也没有刚才那么排斥了。

他们转过正厅,继续往前走,上了一条两旁植满了柏树的青石板甬道。

宋翰一下子停住了脚步,露出几分惊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祠堂。”夏琏不以为意地笑道,“国公爷和世子爷都在那里等着二爷呢!”

“等我?”宋翰目光游离地打量着四周,“等我做什么?”

“好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夏琏道,“至于具体是什么事,小的就不知道了。”

宋翰有些犹豫。

夏琏笑道:“二爷,这里离祠堂不过十来丈远,有什么事,您见了国公爷问一声不就知道了吗?惹是因为去晚了惹恼了国公爷,反而不好。”

他的语气十分温和,还带着些许劝慰的味道,让宋翰安心不少。而且他被护卫簇拥在中间,就算是想跑,也得能行才是啊!

宋翰随着夏琏去了祠堂。

他一进门就看见了面色阴郁的宋宜春和神色漠然的陆家大爷陆晨。

再看宋墨,竟然坐在陆晨的下首。

宋翰心里“咯噔”一下。

找他说事,不去书房却来祠堂,而且还叫了陆家的人来……

他忙朝宋宜春的下首望去。

宋茂春等人或低头喝茶,或敛睑独坐,没有一个人和他打招呼的。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不,不,不!”宋翰朝后退,“我没有和辽王勾结!是父亲让我去香山别院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事到如今,这个孽畜还胡说八道,难怪窦氏说只能先发制人地将他逐出家门了。

宋宜春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瞪了站在旁边的曾五一眼。

曾五一个激灵,忙上前捂住了宋翰的嘴:“二爷,这里可是宋家祠堂!您可不能信口开河,不然宋家的列祖列宗会不高兴的。”

宋钦看着只皱眉。

不管宋翰犯了什么错,曾五一个家仆,怎么能这样对待宋翰?

他嘴角微翕,正想开口训斥曾五几句,谁知道弟弟宋钦却拉了拉他的衣袖,悄声在他耳边道:“别管,小心引火上身。”

宋钦心中还有些犹豫,几个粗壮的仆人已上前手脚麻利地将一块帕子塞到了宋翰的嘴里,把他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