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第3/3页)

见祈言坐在窗台上,不知道想着什么,陆封寒走过去,将人从窗台横抱下来,放到了床上。

“在想什么想这么专心?”

祈言靠着枕头:“将军。”

“嗯?”

陆封寒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

祈言:“这一次,你没有让我离开。”

陆封寒呼吸一滞。

他自然明白祈言说的是什么。

他没有考虑过,如果行动失败,米克诺星会迎来怎样的后果吗?

他当然想过。

他相信胜利的天平倾向他这一方,因为他有足够的筹码。

但他依然清楚,意外总有发生的几率。

他没计划过为了祈言的安全,将他送离米克诺星吗?

也想过,且即使对外通讯被封锁,他依然能够做到——将祈言安安全全地送回指挥舰。

但他没有这么做。

陆封寒从来都是那个下达命令的人,作为战局的指挥者,他只需要计算得失,以最小的代价赢得最大的胜利,而不需要考虑到个体的细微感受。

由此,他总能够在混乱且极度的危险中,做出代价最小、最正确的决定。

一如成立日当天。

但如今他意识到,他所谓的最正确的决定,却不一定是祈言想要的。

他无权傲慢而自负地替祈言做出决定。

无论是否关于生死。

更何况,祈言并非弱者。

而是无数人追捧和敬仰的Y,是白塔的首席,是十几岁便能够创造出中控系统、创造出破军的天才。

如今,他已经清楚,祈言要的是什么。

将祈言冰凉的双脚放到被子下,陆封寒回答:“以后要是遇见同样的情况,都不分开了。”

他没有指明是哪一种情况,但两人都明白。

祈言静静凝视面前的男人。

暖色的灯光消减了他眉宇的锐气,眸色和软。

祈言突然起身,跪坐在床上,手臂抱上陆封寒身体,颈侧相贴。

他很冷。

有种被对方的体温烫了一下的错觉。

记忆中复杂的情绪一直被抑制在层层坚冰下,却在这一刻,如春潮般冰消雪融,自神经冲刷而过。

他回忆起陆封寒“死亡”后的那段时间。

不仅仅是悲伤、无望和痛苦。

或者说,为什么会那么痛苦?

因为——

如果两个人中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我更希望那个人是你。

若不能实现。

那么。

你带我生,也带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