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第2/2页)

不是“在我这就得按我的规矩办”,而是“我在这就得按我的规矩办”,魏均简直瞪直了眼,好嚣张的口吻!

他朝许驰琰道:“许将军,这——”

许驰琰负道:“陆都尉说了算。”

只听“笃笃”两声,两只箭一前一后离弦,各额心,当即毙命。

满场阒静,众人愕然。

陆九霄擦了擦,“魏将军,把军事布防图交给许将军。”

说罢,他径直入了营帐,是要彻夜商讨的意思。

魏均见状忙拉住许驰琰,他怒道:“许将军,这姓陆的究竟什么来头?您从军数年,还要被他压一头?且他初来乍到,他能知道什么啊,那两个可是我的亲兵,这未免也太下人面子了!”

闻言,许驰琰好笑地往营帐处瞧了眼,“瞧见营帐前那几个人了吗?那是圣上的贴身护卫。我告诉你,他在京都是祖宗,在瞿都就是阎王,还没有什么人能让他给面子的,便是要你的命,他也是能的。好好配合他,否则啊……”

他瞥了下那两具尚且温热的尸体,拍了拍魏均的肩。

后头几日,魏均果真敬业许多。

陆九霄只花了一日时间整顿瞿都的散兵,段很简单粗暴,不听话的便拉出去杖毙,不问姓名不问家世,反正这瞿都,身份再尊贵,能尊贵得过他陆世子吗?

但不得不说,这以暴制暴的法子当真有效,很快便使散漫的军队看起来颇像那么个样子。

二月初九,骊国大军正式往昌蓝关抵御前进。

千军万马,金鼓连天。

硝烟四起,战火纷飞。

以昌蓝关为界南北百里,厮杀足足六日,才让西瀛营寨往北退了两百里。

此次战事,在所有人眼都是一场骊国以击退西瀛为目的的一次战争,西瀛自也如此以为,左不过便是败退放弃攻打瞿都,可谁都没料到的是,二月十五,两边打得正不可开交的当夜,许驰琰率一万精兵从昌蓝关以东,抄小路绕至北边。子时一刻,天边绽开烟火——

陆九霄的人从南发起进攻,西瀛边打边退,谁料却是腹背受敌。

二月二十一日夜,西瀛残军败将被逼退至最北的含东关,不及振作士气,从天而降的火苗烧了粮仓与营帐。步步紧逼之下,不得不退回役都。

二月二十八,西瀛派使臣前来讲和,再一次掏出了休战条约。

月初二,使臣的尸身被送回西瀛。

接踵而来的,是骊国漫无止境的进攻。

与以往每一场战役都不同,此次骊国来势汹汹,打法激进,打得西瀛一个措不及。

于是,镇守在役都的西瀛将领木克尔终于露了面。

西瀛营帐,木克尔坐在沙盘前,看着满盘战况。

一旁的将领用西瀛话道:“将军,骊国这回是有备而来,已打到了磐兴岭,是奔着役都来的。领头之人姓陆,从前未露过面,我等摸不透他的战术。”

木克尔沉默半响,“他的打法很像一个人,不过多了几分凶猛。”

“但那个人,已经死了六年了。”

“将军,将军!”士兵从营帐外狂奔而来,摔在跟前道:“将,将军,骊军已过磐兴岭,往城门来了!”

长达数月的拉锯战开始了——

眨眼,时至六月。

慕夏时节,酷暑难耐,烈日悬天,难免叫人心浮气躁。

沈时葶着一件薄衫倚在窗前,走神地抚着窗前的花枝。

每隔日便会有从瞿都传回的战报,贺凛从不瞒她。传回的军情有胜有败,无不让人提心吊胆,但他平安无事,这便是最好的消息了。

今日,距上一回传回战报,恰是第日。

她回头道:“桃因,二哥哥没有遣人唤我过去吗?”

桃因摇头,“姑娘莫着急,这书信传达哪有那么准的,上回不也晚了两日吗?”

沈时葶颔首,倏地指尖一疼,叫窗外的花枝刺破了,冒出的那一点血格外鲜红。

她胸腔震了两下,吮了吮指尖。

夜里,沈时葶梦惊醒,满脸泪痕。

梦里火光冲天,“砰”地一声巨响,山岭被炸开来,陆九霄浑身都是血……

“桃因,桃因!”沈时葶起身,匆匆忙忙将薄衫往身上批。

桃因闻声而进,“姑娘,您这是怎的了?”

“我要去一趟西厢房。”

从前若是战报晚了,贺凛是会差人知会她的,可这一回没有。

寅时一刻,庭园阒无人声,蝉鸣蛙叫声此起彼伏。

沈时葶到西厢房时,见书房门牖紧闭,里头微弱的灯光却让她一颗不安的心跳得更快,原应守在门外的陈暮与陈旭都不见了踪影。

她上前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