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连锁反应(2)

尼德兰驻法国大使首先拜见了法国外长塔列朗,向塔列朗试探法国对于开普敦殖民地的看法。塔列朗表示,法国一向支持尼德兰的正义的要求。在此前尼德兰向英国提出交涉,要求英国交还开普敦殖民地的要求,法国一向是支持的。这种态度从来没有改变过。尼德兰和法国是荣辱与共的盟友,双方又相互支持的责任和义务。

塔列朗的这种说法,其实就是在表示,尼德兰人可以向英国拱火,法国可以支持他,可以给他们兜底,保证英国人不能开着军舰来炮击鹿特丹。

当然,英国人当年抢了开普敦,但是事后逼着尼德兰签署了交易条约,象征性的给了购买费用的。后来法国获得无可争议的胜利之后,尼德兰爆发革命(当然,这是在法国的操纵下进行的,但是尼德兰人民也是非常支持的——因为有了革命,尼德兰就是法兰西的革命战友,就是战胜国,就是朝鲜一样朝贡国,而不是普鲁士和奥地利这样的建州鞑子。),革命后的尼德兰政府宣称,英国人“购买”开普敦的钱,是用来支持反动政府镇压革命人民的,因而被推翻的反动政府签订的出售开普敦的卖国条约是无效的,尼德兰人民不会承认。

不过他们虽然宣称不会承认,但是单单尼德兰,也是拿英国人没办法的。事实上,尼德兰自己对于收回开普敦,其实也不是特别在意。甚至于,如果那个时候英国人愿意和他们再谈谈购买开普敦的事情,尼德兰共和国政府一定会非常愿意的。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英国人如果要真的这样做了。那以尼德兰人出了名的要钱不要脸的习性,那尼德兰肯定会让每一位执政的政权交替,都会以“革命”的形式来进行,然后新的“革命政府”立刻就会将上一届政府定义为“反动政府”,然后再和英国人重新谈谈,把开普敦再卖一遍的。

所以英国人当然拒绝了尼德兰的要求。而尼德兰在被拒绝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也基本上不提这事了。原因也简单,因为大明,啊,应该是法国那时候还不打算和英国翻脸,所以作为盟国(朝贡国)的尼德兰,自然不能自己去制造事端。不过现在,法国人努力地找英国人的麻烦的表现,全欧洲人都看在了眼里。

尤其是不久之前,罗马皇帝拿破仑陛下,在罗马帝国元老院的会议上,发表了一篇关于欧洲经济形势的演讲。在这篇演讲中,拿破仑陛下指出:“在经济形势还很严峻,复苏的希望还如同风中之烛的局面下,维护和推进欧洲统一市场,乃至世界统一市场才是促进经济复苏的保证。但可悲的是,一些国家,出于自私的目的,干着损人不利己的,危害自由贸易的事情。这实在是太可恨,也太可悲了。

如今在英吉利海峡上,一道阻断自由贸易的铁幕已经降下了,在这道铁幕后面,是英格兰、苏格兰、威尔士和爱尔兰,以及更为广阔的北美、英属非洲……还有印度。数以亿计的人口,被这道铁幕遮挡在自由贸易之外。

我们知道,经济的自由,决定了政治上的自由。没有自由的经济,就没有自由的政治,就没有对人类的基本权利的保护。所以我们看到,在铁幕的另一边,一方面是对各个民族的野蛮的残暴的压榨,一方面是对包括本民族的人民的自由的践踏。

许多年前,法兰西的有识之士就曾经指出,自由的国家的安全和自由的保障,乃在于对整个世界的自由的追求和维护。自由和民主,是不能和压迫与奴役并存的。就像罗马决不能和迦太基并存一样。

铁幕必须被摧毁,自由贸易必须成为普世的准则。这就像迦太基必须被无条件地消灭一样……”

这份演讲吹响了反对英国的号角。英国人对此自然是极度不满,他们立刻向法国提出抗议。然而法国政府表示:“这是罗马帝国的事情,关我们法兰西什么事?你们要抗议,可以去找罗马帝国抗议嘛。”

然而,英国和罗马帝国,压根就没有正式的外交关系。因为它不属于罗马帝国的盟国。而罗马帝国及其盟国之外,尽是蛮夷。罗马帝国自然不会和蛮夷建交。所以,英国人的外交抗议自然就没法抗议出去了。

拿破仑的这次演讲中,已经明确地将英国比喻成了迦太基了。自古“罗马与迦太基不两立”,法国想要搞英国的决心已经非常明显了。现在,作为罗马帝国的盟友,尼德兰自然明白,这是该主动跳出来的时候了。

对于尼德兰人主动在罗马需要的时候,跳了出来。拿破仑和约瑟夫都非常赞赏。在拿破仑看来,如果控制了开普敦,就控制了东西方之间最重要的航线:

“七年战争中,法兰西丢失了至关重要的印度,后来法兰西一系列的财政问题,其实都和这个损失有关。而英国能够以一个区区的小岛,在整个欧洲大陆上捣乱,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他们拥有能让他们随便吸血的印度。如果我们能控制开普敦,从欧洲到印度的航线就直接暴露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关键时刻,我们甚至只需要不允许英国船只使用开普敦的设施,就足以给英国人从印度吸血制造出不小的困难了。而如果我们在那里驻留一支舰队,那就简直是英国人的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