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至暗时刻(第2/4页)

过了一会,斐迪南轻摆了摆手,侍从立刻从靠墙边的柜子里拿出杯子斟满一杯葡萄酒递到他的面前。

斐迪南接过杯子先喝了一口,随即就双手捧着酒杯大口大口的喝了个精光,然后他把空杯子慢慢的放在一旁,这才有抬头看向使者。

“安德莱斯·罗格现在在什么地方?”

“他还留在纳瓦拉,”使者小心的报告“不过我离开的时候他的情况不妙,阿卡利娜女王下令除非他要回国,否则禁止他和他的人离开住所,我是悄悄逃出来的。”

斐迪南稍稍放了下心,他知道既然自己的使者还没有被驱除出境,那就说明事情还没有糟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而且以他对安德莱斯·罗格的了解,那个小丑也不会那么轻易善罢甘休。

只是,纳瓦拉怎么会和瓦拉几亚勾搭到一起去了。

更重要的是,瓦拉几亚女大公又怎么会和那个罗马忒西亚公爵生了猴子?!

这么想着,斐迪南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匆匆穿过房间来到自己的办公室翻出之前马克西米安给他的来信,看着上面的内容,一阵莫名的凉意突然从他的后背上升了起来。

瓦拉几亚与波西米亚,罗马忒西亚和西西里,法国、葡萄牙与纳瓦拉,一张无形的大网在这一刻终于出现在斐迪南心头。

让他感到不安的是,这张如同铺天盖地般的大网网住的除了卡斯蒂利亚,还有阿拉贡,甚至是奥地利。

到了这时斐迪南重新再看马克西姆安的来信,他似乎从中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那个人想干什么,他想让整个欧洲都匍匐在他的脚下吗。”

斐迪南喃喃自语着,然后他又开始翻动其他的各种信件和各地之前送来的那些当时看着关系不大,甚至毫无关系的东西,现在看来却有着种种千丝万缕联系的报告。

很多事情一旦联系起来,就会发现背后有着令人惊讶的真相,即便这些真相或许并不是事实,但已经足以能够让人无比惊讶。

虽然一位卡斯蒂利亚王子的出现难免破坏了斐迪南的计划,但他一直觉得亚历山大不会给他造成太大威胁。

因为不论是感刚刚统一的西西里还是罗马忒西亚都还太嫩了点,根本无法和有着悠久历史传统的卡斯蒂利亚和阿拉贡王国相比。

即便据说他们很有钱,但很多时候金钱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

至少那两个国家没有强大的同盟作为依靠,而且他们的王室你自己相比还是太年轻了些,无论是贵族还是民众更多的是因为他们个人的声望才效忠跟随。

所以在斐迪南看来,只要给他一个机会在战场上狠狠教训那对不知厉害的兄妹,一个近乎决定性的惨败,足以动摇他们并不稳固的统治。

斐迪南的想法不可谓不对,历史上多少新兴力量正是因为这种种原因导致了挑战旧有势力的道路上。

斐迪南并不认为那对兄妹是个例外。

可是现在他却不敢这么肯定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事先预谋呢?

如果曼努埃尔与亚历山大还有着他猜想不到的交易呢?

如果法国人在意大利与奥地利的战争是早就策划好着呢?

这一连串的想法让斐迪南开始担忧起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件蠢事。

作为卡斯蒂利亚女王,胡安娜拥有这众所周知的合法地位,而他作为胡安娜的父亲,却因为身为阿拉贡国王身份敏感。

但是只要他是胡安娜的父亲,他就可以通过女儿统治卡斯蒂利亚。

这或许的确有些麻烦,但在这个时候却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他却做了件十分愚蠢的事情,对权力的贪婪让他不满足于只是做一个无冕之王。

即便知道一生也不可能加冕卡斯蒂利亚的王冠,可他还是被单独坐在宝座上的美景迷惑了。

斐迪南并不是个喜欢把过错推卸给别人的人。

和那些喜欢把锅甩给大臣,情妇,甚至是百姓,时不时还会喊出“谁谁误我”的君主比起来,他更愿意从自身寻找错误的原因。

所以他没有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一切都是托马斯·汤戈马达的错,虽然如果需要他也可以毫不犹豫的把那个牧师当成替罪羊,可在内心里他却不会真的认为一切都是别人的错。

“也许我该让这一切尽快结束。”斐迪南来回转着圈子,他的手时不时的敲打一下身边的桌面,然后又继续来回转悠着。

终于他停下来向外面的仆人下令:“去把汤戈马达牧师请来,要他快些,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他商量。”

说完,他又继续在房间里转开圈子,不过这一次的脚步沉稳了不少。

汤戈马达来得很快,他身上的法袍还在滴水,脚下一路在地板上留下了一摊摊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