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夜变(第2/3页)

派往里斯本的使者已经秘密出发,这一次他已经决定忍受即便是屈辱的条件也要和曼努埃尔停战。

而他相信一旦满足了曼努埃尔的胃口,葡萄牙人会和他讲和的。

甚至即便是那个胡安娜,当好处足够大得足以打动她的时候,也会毫不犹豫的背叛她的异母兄弟。

那么那个西西里女王又会怎么样?

有什么样的条件能够让她站到自己一边?

即使面临如此困境,斐迪南依旧坚信他能够摆脱出来。

只是他现在急需想要知道安德莱斯·罗格那里究竟怎么样了。

那颗一闪即逝的流星让斐迪南心头不安,他总觉得那好像预示着什么不吉利的东西。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斐迪南转过身看到一个让他讨厌的人影出现在门口。

托马斯·汤戈马达站的远远的行了个礼。

在斐迪南看来,他身上黑色的教袍看上去就和今天的夜色般让人不快,而且说起来他其实一直不喜欢伊莎贝拉的这个私人牧师。

因为虽然他也曾经不止一次的向托马斯·汤戈马达做过暗示,不过这个教士却好像总是装聋卖傻似的故意忽视他表示出的善意。

不过随着伊莎贝拉去世,这个教士也知道他的好日子到头了,以往依仗着女王横行无忌,在担任审判所的最高审判官时的残酷无情更是让他仇敌无数,这让托马斯·汤戈马达只能乖乖的投靠了斐迪南。

“陛下,有些事情我要向您报告。”托马斯·汤戈马达神色凝重,这让斐迪南不由心头一紧。

托马斯·汤戈马达能够成为审判所的最高审判官,除了冷酷凶残也的确有些本事,特别是他对各种教规与教会律法的娴熟,是很多人难以比拟的。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是胡安娜陛下,”汤戈马达小心的回答“我在为她做忏悔的时候,发现她居然在用异端才会用的办法试图给亲王治病。”

斐迪南神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抬手制止汤戈马达的话,然后示意他关上门跟着自己做到花园的凉亭里。

之后斐迪南才阴沉的问:“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

“我发誓那绝对是异端和女巫才会使用的方法,”汤戈马达似乎被吓到了,在说话的时候尽量压低声音“您知道我审判过无数起异端和女巫的案子,所以我可以向您保证绝对没有看错,她使用的方法是那么邪恶,那是只有女巫才会做的事情。”

“她都干了什么?”斐迪南不耐烦的追问。

“亲王的病已经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她似乎相信某种邪恶的仪式可以帮助她把亲王身上的病痛转移到自己身上,而这种仪式显然需要通过同房来进行。”

“这并没有什么吧,要知道只有没有婚姻的苟且才是罪行,而有神圣婚约保护的男女情事并不违背教规。”

斐迪南稍稍松口气,他觉得汤戈马达显然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可是陛下,如果真的只是夫妻之间的同房当然并不算是亵渎,但是我可以向您保证女王是在进行某种邪恶的仪式,她的目的不是为了追求欢愉,而是想要用那种方式为亲王治病,我必须提醒您,这绝对是只有邪恶和淫荡的女巫才会使用的手段。”

说着汤戈马达从袍子里拿出一块皱巴巴的碎布。

看着什么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涂抹上的透着猩红色泽的古怪符号,斐迪南脸上终于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这是我从女王的房间里找到的,她把这些东西藏在她的床下,然后让人把亲王放在那张床上,虽然亲王已经病入膏肓,而她为刺激起他的欲望做的那些事即便是最下贱的妓女也做不出来。”

“住嘴,你现在正在诋毁的是卡斯蒂亚女王,她也是你的主人。”

斐迪南低吼了一声呵止了汤戈马达,不过接着他又压低声音问:“这件事还有什么人知道?”

“请您放心,几个参与这件事的仆人已经被我送进了审判所,不会再有人知道他们的下落了,可是女王自己……”

看着汤戈马达欲言又止的样子,斐迪南懊恼的用力一攥拳头。

他的脸上阴晴不定,似乎正在为是下定某个决心犹豫不决。

不过最终他眯了眯眼睛,对汤戈马达阴沉的说:“教士你知道这件事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卡斯蒂利亚的女王必须是个虔诚的教徒。”

汤戈马达默默点头,看到斐迪南那好像快要滴出水来的阴沉样子,他又有些犹豫的说:“但是陛下,以女王的性格她不会听从任何人的劝阻,而且您也知道,她现在的样子已经很不正常,甚至可以说已经完全没了理智。”

汤戈马达的话让斐迪南的眉梢紧紧皱在一起,额头上因为烦恼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凹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