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处境尴尬?(第2/3页)

之前他只猜想加缪里是为了瓦解可能会对议团产生威胁的对手,才决定把他从西西里远远打发走,现在听了冈多撒的话,他才意识到,也许加缪里选择他还有这其他原因。

正如冈多撒说的,以他的身份不但不可能提供什么有用的消息,跟重要的是,由于他在西西里的人微言轻,哪怕是在那不勒斯的阿拉贡权贵要求他做出什么承诺也是没用的。

到时候贵族议团可以以一句“这个人无权代表西西里承诺任何事”为由,来个彻底推翻死不承认,这一来就可以完全避免了可能会有阿拉贡贵族想要趁机进入西西里,争夺权力的机会。

甚至亚历山大觉得即便是与莫迪洛的谈判,也未必会有什么结果,西西里人怎么可能随便接受他签署的一份合约呢。

“让你来签署新的合约?”

果然冈多撒脸上露出了嘲笑,他好像听笑话似的看看亚历山大,然后撅起嘴发出一连串戏谑的“啧啧”声。

“西西里人果然都很滑头,”冈多撒的心情似乎忽然好起来了,他拍拍旁边的床板示意亚历山大坐下来“给我说说这个议团都是在怎么回事吧,说不定其中有些人我还认识。”

亚历山大开始给冈多撒诉说起贵族议团的事,当他说到议团选出加缪里作为三执政之一时,冈多撒发出“哈”的一声,那样子就好像是说“果然如此”。

而当他说到议团同时决定请宫相夫人参与议政,冈多撒满脸的胡子都好像翘起来似的抖动了一下,然后才又发出声略低些的“哈”。

“那个加缪里我认识,一个老得只剩下把骨头,可比鱼还滑的老家伙,”冈多撒用略显可怜的眼神看着亚历山大“年轻人,我可以肯定你被人家耍了,你这个使者的身份一文不值,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偏派你来,不过你在那不勒斯一定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很快别人就会知道和你谈判不会得到任何好处,到那时候你可就糟糕了。”

说完,他摇着头站起来依旧急冲冲的向门口走去,只是在走到门外时,不知怎么他僵硬的肩膀忽的一塌。

这个动作虽然很小,却恰好被跟在走到门口的亚历山大看到。

只是再转过身时,他又露出了之前那种倨傲神色。

“留在这没有什么用的,听我的劝赶紧回西西里,”冈多撒说完就不再理会亚历山大,转身向楼梯口走去。

亚历山大默默的看着冈多撒的身影消失在楼下,这才在乌利乌略带愁容的注释下慢悠悠的转身回到房间。

“主人,我们真要回西西里吗?”

乌利乌犹豫了好一会才对躺在床上看着头顶房檩的亚历山大小心的问,他觉得主人这个时候肯定正心烦呢。

“谁说我们要回西西里?”亚历山大扭头看着乌利乌,然后在摩尔人满脸意外的注视下忽一用力坐了起来“我们就留在那不勒斯。相信我,很快事情也许就有变化了。”

乌利乌略显担心的看着亚历山大,在确定他的确是认真的之后,摩尔人走过去捡起地上沾满尘土的靴子,他要趁着晚上好好打理下这些东西。

亚历山大再次躺下来看着房顶,想想冈多撒的那些话,他知道这个人其实没说错。

没有人会愿意和个毫无决定权的使者谈判,那只会耽误时间。

如果他真的只是个使者,大概这个时候要么垂头丧气的打听哪有回西西里船,要么因为屈辱和愤怒跑到楼下去借酒消愁。

但这不适合亚历山大。

对亚历山大来说,离开西西里才是真正迈出一步的开始,另外他也并不觉得冈多撒全说了实话。

至少冈多撒实际上一开始对他这个使者是抱着某些期待的。

他看出冈多撒之前对他的到来其实是有所希冀,否则他也不会主动来酒馆拜访。

所以在明白了亚历山大的出境后,虽然掩饰得很好,这位阿拉贡贵族依旧隐约露出了淡淡的失望。

甚至他对戈麦斯的死表现出的伤心,应该也多少和这失望有关。

在法国人入侵那不勒斯后,费迪南二世很是为恢复那不勒斯王室出了把力,这让那不勒斯的费迪南对他那位远房堂兄感激涕零之余,几乎是倾尽所有的给阿拉贡送上了几份大礼,而阿拉贡人在那不勒斯更是被敬为上宾。

这么一位在那不勒颇为吃香的人物,忽然拜访西西里使者,其实这多少有些不合理。

很显然冈多撒是有所图才来的。

至于这位拉贡贵族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亚历山大就猜想不到了。

很显然,在没见到他之前,冈多撒是并不知道西西里使者是个什么样的,虽然在见到他之后因为他的年轻显得有些轻视,亚历山大更认为那只是刻意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