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回忆,又错又对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无缘无故的相似吗?他不信,这之间必定有什么联系。

后来,秦所依每次都要到陈牧家里吃饭,不到一个月,她有双下巴了。吓得秦所依在寝室里大哭。她不是爱美,只是小时候的记忆太恐怖,她害怕发胖。虽然傅羽修不在她身边了,但他残忍的手法在秦所依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加上陈牧顶着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秦所依稍微想象一下,就感觉傅羽修在身边。她跟陈牧说:“容我一个月先减减肥,一个月后再去你家吃。”

陈牧很想朝她翻白眼,觉得她真是多此一举:“怕胖就别到我家吃。”

一般人听到陈牧这话,稍微有点脸皮的人都会知难而退,但秦所依非一般人,她根本听不懂陈牧的另一层意思,她只听懂了字面上的意思。她说:“没事,瘦了就可以吃了。”

“……”陈牧没脾气了。

秦所依减肥不只是饿肚子,还要运动。她的室友见她这么不要命,都在背后议论她,说她不和陈牧一起回家了,肯定是女为悦己者容。这个词被秦所依偷听到,她其实听得懂。当初她被傅羽修逼着减肥,那个疯狂劲,爷爷就揶揄她,说她女为悦己者容。秦所依还特意问爷爷,这是什么意思。爷爷很笼统地说为了傅羽修而减肥,注重体型。

而她现在减肥……也是为了傅羽修。所以秦所依非常赞同室友的谈论,玩命地点头,还附加不能再赞同的声音:“是啊是啊,你们真聪明,这都知道。”她这样,倒是把背后议论她的室友弄得很不好意思。

秦所依减肥这个月,平时都是在学校操场上跑步。有一天她想去买文具,就顺便跑步过去。在她路过一个面店的时候,透过透明玻璃,她瞧见陈牧身上系着围裙,俯着身子在擦桌子。秦所依进去后,点了一碗牛肉面。陈牧见了她比较尴尬,送了面上来,就直接走了。

秦所依确实饿了,面很快就见底了,准备结账。秦所依从口袋里摸出钱。她在国内,什么都没有,只有钱。妈妈另嫁的家,不是她的家。继父对她很不错,给了她好多好多钱,她的生活费是别人的好几倍。但她想要的是像陈牧一样的家。虽然也没有爸爸,却有一个对他无微不至的妈妈。两人相依为命,这样多好!

秦所依把钱递给陈牧。整整一百元大钞票。陈牧接过,让她稍等,他去找钱。秦所依说:“不用了,其他算小费。”

陈牧愣了愣。秦所依却朝他笑眯眯。陈牧的脸越来越沉了,他把一百元丢在她身上,不客气地说:“你走。”

刚刚还好好的,秦所依不明白陈牧的态度怎么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愣愣地问:“你怎么了?”

“你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吗?我又不是乞丐,需要你施舍?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你走吧,我最讨厌你这种以为有钱就趾高气扬的大小姐了。这顿我帮你付。”陈牧厌恶地看着她。

陈牧那个厌恶的眼神仿佛一把利剑,直插秦所依的心脏,她回身想拉住陈牧,却被陈牧狠狠地甩开了,陈牧再次警告她:“我们不可能做朋友了,大小姐。”

“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从小在国外长大,国外有给小费的习惯。”

“不需要。”

“陈牧!”秦所依继续拉陈牧。

陈牧再甩。秦所依又拉住他。陈牧接着甩,一来二去,陈牧对秦所依吼了一声:“你怎么这么讨厌啊!”

这一声吼,秦所依松开了拉住陈牧衣角的手,不怎么哭的秦所依被弄哭了,她哽咽地说:“陈牧,对不起,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真的没这个意思。”由于动静太大,招来坐在收银台看电视的老板娘。

陈牧没想到平时笑眯眯的秦所依会被自己弄哭,又见老板娘来了,一下子手足无措:“你哭什么啊?我又没欺负你。”

“可是你不要我了。呜呜。”秦所依像是受到天大的委屈,眼泪掉得更猛了。

“……”陈牧见老板娘露骨的探究,很是无语秦所依的措辞,他拉她到门外,盯着秦所依快哭崩溃的脸,见她没有停的趋势,投降道:“好吧,好吧,我们和好。”秦所依的眼泪就像水龙头忽然拧紧,滴水不漏。

“你……”陈牧可以判断,刚才做戏成分太高。

秦所依好像知道陈牧要说什么,委屈地撇撇嘴:“我是真伤心。我在这里一个朋友都没有。要是失去你,我都不想活了。”

“……”陈牧觉得以后还是好好教她怎么说话吧。虽然她说话正常人能听得懂,但太有歧义了。

明眼人都能猜到。陈牧不敢往那方面想,他和秦所依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根本不可能的。一想到自己的家境,陈牧内心的自卑就像火山爆发一样猛烈。要是,他家境优越那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