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登徒子!你对我做了什么? 为亲爱的

待到桑祈伏倒在案上,睡着了之后。卓文远试探性地叫了两声,见她都没有反应,才低低一笑,长臂一伸,将杯中的液体悉数倒进了荷花池里。

荷花的一大特点便是开得紧凑而茂盛,小舟停在花丛深处,四周全是接连碧色,遮挡住了外围的视线。加之莲枝聘婷净直,在无风的午后挺拔高耸,好似一堵密不透风的花墙。若是舟上的人不站起身来的话,很难被旁人看见。

他动作小心翼翼,收了酒壶和酒盏,将小几推到船尾后,扶着熟睡的桑祈躺了下来。自己则靠在她身边,半卧着,撑头看她。

身侧的美人,睡得很沉,身上弥漫着一股水莲的清香。鹅黄浅碧的轻纱间色罗裙,清丽动人,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份精致的糕点。引人食指大动,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品尝。

卓文远的视线从她乌黑亮泽的秀发上,缓缓下移,端详过她浓密如缎的睫羽,光滑如瓷的肌肤,白净胜雪的鼻尖,丹红赛过这池中最美的那朵花的唇瓣。眼眸又黑又深,仿佛在欣赏一份追寻已久,爱不释手,奈何主人却不肯割爱相让的艺术品。

就这样注视了一会儿后,俊美的公子微弯了他暧昧风流的桃花眼,抬手轻轻拂过她的额头,拨弄着她的鬓发,轻叹一声:“桑二,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听话呢?”

美人睡得正香,没有开口回答。

他当然也知道不可能从她嘴里得到任何答案,只是带着几分无奈地,继续自言自语:“如果你能让我省点心,我们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你说是不是?”

说着,指尖温柔地下移,在她的脸颊上摩挲流连,细细抚摸着她水润的柔唇。良久后,低头吻了上去。

吻过她的额间,吻过她的眼帘,吻过她的鼻翼,吻过她的嘴唇,吻过她的耳垂,一路向下,轻吻着她的脖颈。轻柔而珍重,好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而后一翻身,整个人将她压在身下,支起头来看她。

桑祈还在睡着,但丹唇被他吻得更加红润,更加娇艳欲滴,也更加有诱惑力。

他微微一笑,玩闹似的,抬手拨弄着她胸前的衣襟。每次都拨开一点点,然后再松手放回去,如此循环往复,弄得衣襟松散,能看得到脖颈下方一片莹白如玉的肌肤。

卓文远便动作一顿,眸光晦暗,长腿一屈,将身子半撑了起来,肆意地噙住她的唇,撬开贝齿,吸吮着她口中的甘甜,手也不老实地来到了她的腰间爱抚。准备进一步攻城略地,拉开她的腰带。

可是,就在解开一半了的时候,桑祈好像睡梦中不太舒服,蹙着眉头哼唧了一声,挪了挪身子,轻轻抬手推他。

他以为自己动作幅度太大,弄疼了她,低头去看是不是腿压到了她。这一看,目光却停在了她的衣裙下摆——只见她在诗会上赢来的,那个一直收藏着没敢戴的玲珑环佩,如今就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于是眼底的迷醉与狂乱渐渐退去,又恢复了一片幽深如晦。

他停了很久很久之后,才自嘲地一笑,翻身到一边,又小心地将她的衣衫拢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桑祈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在船上睡着了,睡了多久,只觉醒来的时候,头有些轻微的胀痛,胳膊酸,腿也酸,连嘴唇好像都酸了。

于是揉着太阳穴起身,一起来不要紧,看到自己的衣裙吓了一跳。总觉得,好像衣襟散开了,腰带也有些松,再加上自己身上感觉也奇奇怪怪的,登时瞪大眼睛,扯紧衣裳蹿了起来,尖叫道:“卓文远!!!!”

谁料这一声喊出去之后才发现,青梅竹马的男子并不在身边。

小舟上只有她一个人,四周是寂静的荷塘,连一丝风也没有。放眼望去只有无穷无尽的莲叶荷花,整个世界寂静无声。

她蹙着眉,感到有些奇怪,不安地站起来四下张望,出声叫道:“卓文远?”

没有人回应。

“喂,卓文远?你在哪儿呢,不要吓我……”

叫了几次都没人应答之后,桑祈有点害怕了。

毕竟,她不识水性,也不会划船,把她一个人丢在这荷塘深处,可教她如何是好,卓文远这玩笑开得未免有些过分。

正在她哭丧着脸,准备拿起竹蒿来,研究研究怎么把自己运回去的时候。突然,只听水上传来一阵波浪声,而后小舟随着水流猛烈地晃了两晃。

而她由于处于站立状态,本来就不是很稳,这一晃吓得赶紧俯身抓住船舷惊叫。就在悲戚地觉得自己怕是要栽到湖里了的下一瞬,庆幸船终于不晃了。刚稍微松一口气,便感到头顶一阵清凉,水花扑面而来,不由得又是一声惊呼,赶忙抬袖去遮。

可还是被淋了一脸水,懊恼地擦去之后,才见卓文远正泡在荷花池里,不怀好意地看着她笑。青衫在水里招摇,与荷叶连成一片,不分你我,丹唇皓齿,眼眸柔媚,水珠在阳光照射下闪烁着光辉,看上去活像一朵刚出水的青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