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第3/5页)

徐嬷嬷一怔,“老奴不敢。”

温舒宜态度谦和,完全看不出傲慢孤高,笑道:“本宫知道,嬷嬷是一心为了本宫好。嬷嬷放心,本宫以前是太傻,从今往后本宫不仅会护着温家,也会护着你们。”

徐嬷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以前太傻……?

娘娘此前不傻啊。

不多时,褚彦来了。帝王刚结束御书房的政务,身上有股淡淡墨香,他已褪下冬日的繁琐厚装,一袭玄色长袍,衬的腰身精瘦修韧。

内殿飘着桃香,美人正亲自挽袖煮酒,还是昨年的桃花酿。

帝王驾到,美人也不起身行礼,偏生她一副娇弱可人的模样,又不会让人觉得她是骄纵无礼、恃宠而骄。

褚彦想起上回温舒宜一杯倒,并不想让她饮酒。

“娇娇方才见了傅生与温泽?”褚彦问道。

美人抬头,“嗯,阿兄也该成婚了,臣妾提醒了傅大人几句,让他为了前程,莫要一直缠着阿兄。”

此前,褚彦嫉妒傅生与晋王,与温舒宜青梅竹马,一块长大。如今得知傅生是那道中人,那令人胸闷阴郁的醋意总算是消除一半。

褚彦撩袍落座,抬手捏了美人鼻尖。

温舒宜瘟疫痊愈后,褚彦总想时不时能够看见她,即便不做什么,捏捏这里,掐掐那里也是好的。每次看见她“哎呀”的惊叫,他竟然莫名满足。

“娇娇胆子肥了,朕来了,你也不行礼。”褚彦打趣。

温舒宜抬眼,娇羞一笑,“皇上都说了,臣妾与皇上之间非同寻常,皇上是臣妾的夫君,私底下当然比谁都亲密,何须那套虚礼?皇上,您说,臣妾所言有道理么?”

对上美人灼灼的桃花眼,褚彦的心像是被一场绵绵细雨洗涤,无法因为美人失礼,而迁怒于她。

夫君……

他有过好几个女人,还无人敢将他视作夫君。

褚彦明白温舒宜的小心思。

“娇娇说的是,朕就是你的夫君。”第一次当人夫君,难免心情荡漾,内殿酒香肆意,褚彦未饮先醉,“娇娇,你说……你与朕是不是前世有缘?”

不然,英明神武如他,又如何会被一个小女子给迷惑了?

那日,荣国公府的荷花塘边,他第一次看见她的那一瞬间,大脑出现一刻的空白,忘却了身为帝王该有的持重与城府。

她说要入宫,他便应下了。

这时,温舒宜单手挽袖,亲自给帝王倒了一盏温热的桃花酿,又撒了昨年晒干的桃花瓣,酒色醇香。

美人娇靥一笑,笑容如银铃,纯真灿漫。

“呵呵呵……臣妾也觉得,上辈子臣妾与皇上一定相识。臣妾猜呀,皇上还做过什么对不起臣妾的事,所以这辈子皇上处处护着臣妾,便是来给臣妾还债的。皇上呀,臣妾说的有没有道理?”

刚才气氛刚刚好,良辰美景、风花雪月,可美人突然说了这番话,褚彦顿觉浑身不自在,仿佛是自己的深情被美人怀疑了。

“休要胡说,朕怎会对不起你?朕对你好不好,你自己还能不清楚?

褚彦很想告诉温舒宜,历朝历代以来,哪位君王不是三宫六院,与先.祖.相比,他已素寡如苦行僧了。

温舒宜淡淡一笑,亲手喂帝王饮酒。

一杯下去,接着又是一杯……不知不觉,半壶桃花酿已灌入帝王腹中。

帝王的酒品并不是很好,趁着他“发疯”之前,温舒宜提出自己的诉求,“皇上,臣妾兄长已二十有五,臣妾想其求一封赐婚圣旨。”

褚彦本就打算扶起温家。

放眼朝中,能够让他信任的世家寥寥无几。

温家已无根基,在朝中并未拉帮结派,但又余威尚在,容易扶持,也容易掌控。

按着帝王的计划,他本想促成温泽与白梅梅的婚事。

温泽若是娶了白梅梅,也算是给温家找一个得力的盟友。

然,帝王却是百密一疏---

温泽与傅生竟是背着他好上了!

温泽是该娶妻了。

褚彦面带桃花,虽是神情依旧,气度也仍然威严肃重,但眼神变了。

那双幽若深海的眸,此刻仿佛正荡漾着三千里的春水,一把搂住美人,将她摁在膝上,“朕给忠靖候物色了一个合适的人选,便是西南郡主。娇娇,朕对你是不是很好?”

他如此器重温泽,纯属是爱屋及乌。

娇娇一定能明白他的一腔热诚。

美人似乎早有预料,并不吃惊,也没有表现出帝王所想象的感动万分。

“皇上,温家已经历大起大落,如今兄长能得皇上器重,臣妾已感激不尽。但温家不想高攀。与其和西南王府结亲,惹来朝中嫉恨,不如择小门小户之女。荆州王家与温家世代交好,兄长腿疾才好不久,王家是岐黄世家,王家女也继承了祖上医德,嫁于兄长恰好合适。况且……臣妾不想让皇上为难,如今温家已崛起,倘若再和西南王府结亲,只怕会惹来朝中非议。臣妾想恳请皇上赐婚荆州王家嫡女与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