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2/3页)

能去寻宝,可见她身上应当确实别无要事了。

并且乐韶歌莫名觉得——她就是要失忆、要历劫、要一去无音信,让该担心的那个人生生担心去吧这是他应得的!

她叹了口气,目带哀色,最后一次尝试,“……公子当真不能告诉我吗?”

乐正公子抿紧了唇,恨恨的避开她的目光,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句,“不能。”

乐韶歌:……看来是真的问不出来了。

她只好艰辛的抱起自己的琴,准备告辞。

她把琴往衣袖里套了套,又探了探戒指,再捅捅肚子,又往额头上塞了塞……

那小公子被她花式耍猴扰得眉心紧锁,“你在做什么?”

“哦……”乐韶歌困扰的举着琴左右端详,“依稀记得修士能把东西收在芥子宇宙里。我想把它收回去……总抱着还挺不方便的。”

乐正羽:……

乐韶歌膝上放着琴,怀里抱着琵琶,身前罗列鼓儿、钵儿、笙、箫、笛、瑟……十八般乐器,稍稍有些不敢抬头看乐正公子。

事情是这样的——

乐正公子是个好人,他看似孤傲,却在发现她居然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时,无奈的叹了口气,而后耐心仔细的开始教她该如何把琴收回去。

但这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技能,显然不那么好教。

乐韶歌虽悟性超群的很快摸到了门路,但莫名的她就发现——咦,她好像还有一把琵琶!

而后她的琵琶就落出来了。

乐韶歌于是更惊喜——她居然还会弹琵琶!

她贪得无厌的想,要是再有一管洞箫就好了!而后她手上一捉,莫名就捉到只洞箫。

她发现洞箫是她幻化出来的,而不是跟琴、琵琶一样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于是忍不住就想试试她还能幻化出什么……

再然后,她就发现自己能拿出来,但放不回去,能幻化出来,但消不去。

——乐正公子好心教她怎么把琴收回去,结果她越收越多越收越多,收得眼前都快摆不下了……还没学会。

乐韶歌顾左右而言他,转移话题,“想不到我居然会这么多乐器。”

乐正羽:……

“你会的远不止这些。”乐正公子长睫一垂,不但没生气,反而隐隐露出些笑意。他拾了只洞箫纳于唇上,吹了几个音——只是试音罢了,却空灵悠扬如天外遗音落凡,立刻便攫住了乐韶歌的耳朵。

他却不吹了,随手一翻便将洞箫化去,“你奏曲时甚至未必要用乐器。弹风拨水,振衣拂袖,无不成曲。吐纳踏足都合乎韵律。你存在于此,天生便已是一段见之不忘的天籁了。”

他眸光清澈可掬,稍稍一抬眼,便又往她心中泄了满池星光。

乐韶歌与他对视着,怔愣片刻,回神道,“公子姓乐正,又吹得如此清音——必也是我辈中人吧?”

乐正公子又流露出些失望来,这次难得居然没有恼火。只一垂长睫,道,“是也不是,日后你自然明白。”

乐韶歌于是不再多问、多说,老老实实的专心处置她身前一整套乐器。

“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乐韶歌想起来了,他所吹奏的是《凤求凰》的起调。

乐韶歌心不在焉的琢磨着——她不会是欠这位乐正公子一段情债吧。

还是她刚刚对着人家大唱“有美一人,宛如清扬”,招来了报复?

她私心希望是后者——历劫历劫,当然最好是干干净净来,了无牵挂去。

但话又说回来,历劫又不是做梦,能随她肆意妄为不计后果。总归都是要对自己所作所为负责的,身旁有这么一个熟人,麻烦归麻烦,本质上却也没改变什么。

该来就来吧。

当她不刻意学习时,琴和琵琶居然随意念了无痕迹的收了起来。

乐韶歌愣了一阵,不觉失笑——原来就和呼吸、走路一样,意之所达,自然而然便动起来。

这意外总算是收尾了,乐韶歌大感松懈,起身道,“叨扰许久。还不曾问过,公子身在此地是偶然路过,还是——”

乐正公子道,“……是护送你来到此地。”

“嗯……”乐韶歌忍不住又试探,“为何要护送我至此?”

乐正公子沉默片刻。

乐韶歌忽就想起他说过,她昏迷前同一个“巧言令色的人渣”在一起,猛的就有了些不妙的联想。

“莫非我被人过河拆桥、杀人夺宝时,公子恰好路过,救下了我?”

乐正公子面色很精彩。

“……总不会是我被人骗身骗心,恼羞成怒,喊了公子来帮我砍人吧。”

看乐正公子的面色,这个可能性非常大。但就不知是她被骗身骗心那段,还是她恼羞成怒喊帮手砍人渣那段了。

但不论哪段,乐正公子此刻的表情都很不妙——她甚至觉得自己很可能会被恨乌及屋,杀奸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