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2/3页)

“三皇子?”

原本在一旁安静候着的姑娘见谢嘉言走了,而三皇子仍愣怔在原地,便上前轻声唤他。

“哦。”三皇子这才回过神来一般,他朝着姑娘展露惯常的和煦笑意,“我们方才说到哪来着?”

望见他的笑意,那姑娘小脸微红:“说到您院子里新种下的石榴树……”

另一个姑娘也凑上来,笑着道:“说起来,我还不曾真正见过石榴树,也不知道那传闻中的石榴花是何模样。”

三皇子笑意风流:“石榴花娇艳,却也不及张小姐的笑靥。”

望得那姑娘瞬间染上红霞的面颊,三皇子心中却觉无趣。

他回想起谢嘉言先前的话语,突然有些想笑。

是了……嘉言说的不错,他确实不懂这些。

不过没关系,他不需要喜欢谁,只需要旁人来喜欢他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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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国国公府,侧门。

在将江乐之送上马车后,江夫人朝着明姝露出个有些疲惫的笑容:“明姝,乐之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她的福气。”

江夫人看向明姝的眼神很真挚:“日后,你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只管到宁国公府上来。”

明姝点点头,犹豫了一下,才道:“伯母,其实乐之是个很坚强的姑娘…… ”

“这种时候,我们只需要默默站在她身边,让她知道,无论如何她身后还有我们在,她便一定能从这件事中走出来。”

明姝神情很认真:“大多数时候,真正能伤到人心的,是来自最亲近的人的话。”

“如若能得到在乎的人的关心与支持,外面再多的流言蜚语又何足为惧呢?”

这句话,是她上辈子没能悟出来的,可她希望乐之能明白。

明姝低头鞠躬道:“我作为晚辈,本是不该同您说这些的……”

“可我希望,您能对乐之说,能告诉她,她什么也没有做错,她仍是全大庆最好的姑娘,她配得上这世上的任何儿郎……”

“江乐之不是活在别人的话语里,而是活在她自己所行的每一步里。”明姝抬起头,眼圈微红,“我们说好要一起达成的心愿,我会一直等着她。”

听了这番话,江夫人眼中闪烁着泪光。

她对着绿裙小姑娘透着坚定的清亮眼眸,颤抖地应了一声好。

望着马车缓缓驶远,明姝的眼泪瞬间滚落。

她一面往回走,一面抬起袖子抹眼泪。

“宿主…… ”666号弱弱的声音响起,“你别哭了……”

“我看了,你的小伙伴的命运轨迹已经在发生变化,你做到了…… ”666号的语气里带着些钦佩,它之前并没有想到,这种已经成定局的轨迹也是能被改变的。

可同样的,明姝原本已经有所脉络的轨迹线,也发生了偏移。

明姝小幅度地摇摇头,轻声道:“我只是觉得很失望,也很想不通…… ”

“什么也没有做错的人,却要因为受到伤害而被千夫所指……”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强.奸罪在古代律法中其实一直是一门重罪,可在古代阶级压迫与礼法制度下,犯强.奸者众多,但真正受到惩罚的人却很少。

大多数时候,受害者都会选择息事宁人——为了保全所谓的名声。

其实又保全了什么呢?

该遭受的非议一样不会少,受到伤害与攻击的反而只剩受害者一人。

这是何其的不公平?

而在方才,她搬出律法同徐家母子辩驳时,却还感受到了某些人投来的鄙夷眼神。

某些人,似乎是因为她在话语中提到强.奸这个词,就要因此看低她几分。

可她不明白,强.奸这个词又哪里脏呢?

脏的明明是强.奸这一行为。

贵女们各个言语文雅,措辞讲究,说话时半个脏字也不沾。

可却能在旁人落难时,用最刻薄尖酸的言语去议论那个受害之人。

说话带脏字还可以矫正,可若是心脏了,却是无药可医。

有些东西已经烂掉了,只能从根子上去拔除。

明姝的手在袖中握成了拳,却只觉得无力。

“沈明姝……”

一声低唤突然响起。

明姝顶着一双红彤彤的眼睛,有些慌乱地向声音响起处看去。

来人一身蓝裙,正是徐诗韵。

徐诗韵走上前来,望着明姝还残着泪痕的面容,不由垂下了头:“我有话想同你说。”

“我大概知道,这件事的谋划者是谁……”

闻言,明姝骤然看向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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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容华回到自己的院子时,一直狂跳的心才稍微平静了些。

她坐在软椅上,脑中回想着今日发生的一切,手指不由紧紧攥住衣袖。

按照她原本的规划,是要将徐诗韵和徐开宇凑在一起。

如此这般,徐诗韵和秦子枫的婚事自然就不成了。

为了掩盖丑事,她这个作表妹便可名正言顺地替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