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第2/3页)

十一阿哥胤禌,五岁,与五阿哥胤祺、九阿哥胤禟乃是一母同胞,只是较为体弱,身体也更加瘦小,看起来甚至不如小一岁的十三阿哥胤祥大。

康熙严厉的眼神扫过其余阿哥们,十一阿哥胤禌立即便怕得跪在了地上,控制不住地小声抽噎。

他这般,更小的十三阿哥也忍不住压抑地哭了起来。

太子等皇子女见此,纷纷下跪,宜妃跪在后边儿,心疼不已地看着十一阿哥,却不敢上去哄他。

然而众人此状,惹得康熙神经一跳,怒而斥道:“妃母去世也不见尔等悲泣,此时却作此怯懦情态,大清皇子的脸面教你们丢了吗?”

十一阿哥和十三阿哥怕得不行,浑身控制不住地抽动,而其余年龄较小的阿哥们面上也闪过几分惧怕之色,唯独太子、大阿哥、三阿哥以及四阿哥稍好些。

众嫔妃们皆眼神担忧地看向各自儿子。

“皇上,您再尊贵,如今这后宫中,也只有臣妾全心全意地爱您,日后,便没有了。”

康熙耳中不知为何,响起佟佳氏说过的话,怒意上涌,理智全无,大声呵斥道:“你们是要教妃母不得安息吗?属实是……”不孝至极!

“皇阿玛!”

“皇阿玛!”

太子和大阿哥异口同声出言止住他接下来的话。

惠妃听到大阿哥的声音,微微蹙眉,余光一扫,便看到德妃垂下头前,露出额上那一片极刺眼的青色。

而太子和大阿哥对视一眼后,太子率先向前一步,言辞恳切道:“皇阿玛,儿臣等知错了,请皇阿玛息怒。”

大阿哥也道:“皇阿玛,小十一和小十三年纪尚小,并无扰乱淑贵妃娘娘安息之意,还请皇阿玛莫要怪罪。”

康熙是帝王,此时却被两个最看重的儿子打断话,当即便连二人一同斥责道:“不知规矩!朕往日便是这般教导你们的吗?”

“儿臣知错。”两人双双认错。

然大阿哥心中,其实并不认为他们今日有何错处,甚至有些不忿皇阿玛的迁怒,眼神中便带出了几分。

康熙发现,怒斥他:“混账东西!”

他情绪激动地甩袖,未曾注意扳指脱了手,直接飞向大阿哥。

大阿哥已经看见,却并不敢躲,扳指直直地击在他的脸颊,瞬间便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

“哈——”惠妃慑得吸气,紧紧盯着儿子的脸。

康熙也是一惊,向前一小步,随后见大阿哥并无其他事,方才停下,头脑也稍稍冷静少许。

太子从大阿哥脸上收回视线,隐晦地劝道:“皇阿玛节哀,儿臣等实在不忍您沉湎于悲痛之中,往后思及今日,越加心痛。”

他们的皇阿玛是大清的天子,若是当众指责皇子“不孝”,皇子们的人生便会就此背上污点,再抬不起头来。

皇阿玛便是对众皇子们有所偏颇,但爱子之心不假,若是日后醒过神来,恐怕会被悔恨所左,苦痛不已。

因此太子方才不惜惹怒皇阿玛也要出言打断,只是未曾想大阿哥也与他一般,还糟了灾。

太子无疑是极了解康熙这个皇阿玛的。

康熙意识到他的情绪不对,深深地看了太子一眼,转身离开承乾宫。

灵堂内众人皆松了一口气,而钮祜禄贵妃还未出声,惠妃便道:“莫要耽搁了今日的祭拜之礼,继续。”

祭礼重新开始,十阿哥胤俄和抽抽噎噎的十一阿哥、十三阿哥接上之前的七、八、九阿哥上前。

待到所有阿哥今日祭拜完,德妃哭着要留在此处为淑贵妃守灵,惠妃又开口对钮祜禄贵妃道:“我和德妃妹妹一同留下,贵妃先行便是。”

淑贵妃虽然是贵妃,然四妃位高,更遑论惠妃乃四妃之首,不留下守灵也不逾矩。

也就德妃不在意高位妃子的颜面,昨夜便和一众低位嫔妃在此守着,且还有继续守下去的趋势。

甭说钮祜禄贵妃,连宜妃和荣妃也是一副诧异之色,而荣妃诧异之中又带出几分不加掩饰的嫌弃来。

惠妃面不改色,坚持道:“德妃妹妹到底年幼,若是有个万一恐怕担不住事儿。”

她如此坚持,钮祜禄贵妃自然不会再反对,临走之前还一并带走了赫舍里贵人,完全不在意康熙先前的怒火。

宜妃和荣妃也走了,惠妃冷淡地对低位嫔妃们命令道:“去外头跪着。”

春日的夜晚寒意深重,然众人皆不敢反驳,顺从地出去。

灵堂内除了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只余德妃的抽泣声。

惠妃冷冷地看着她跪在地上的背影,忽而抓住德妃的后颈,狠狠按下去,“咚”地一声敲在冰冷的石板上。

“啊!”德妃尖叫,“惠妃,你作甚?”

惠妃的体力,可不是她这种为了求宠而保持身段的女人能比的,抓着德妃的后颈抬起,再一次重重地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