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3章 【无责任番外·教授篇】·22(第2/3页)

那个时候他虽然也表现出了这些情绪,但是无疑相比起来现在的程度要严重得多。老实说,他已经气得脸色都发青了。

“你……你其实是一个麻瓜?!”他的声音好像都气得发抖了。

柳泉自嘲地想,他这么歧视麻瓜的一个巫师,结果发现欺瞒了他二十多年的人却正是一个麻瓜;多么讽刺。也难怪他会气得看上去简直要失去理智了。

可是,不知为何,她就是想要在最后的最后,告诉他这件事。

或许在年少的时候,我们都向往着做个魔法师;我也真正有了这样的机会,进入到一个魔法世界里,挥动魔杖,使用魔法——然而,归根结底,我们和你们不同。脱去那层神奇的人设与玄妙的外壳之后,我们还是麻瓜,还是凡人,考数学与理化而不是魔药或魔咒学,考历史和地理而不是魔法史或麻瓜研究——

你瞧,其实我们一点儿也不相似。本来,就是陌生人而已。现在,只不过是回归到了最初的起点。

时间仿佛过了许久,而斯内普好像一直都没能说出什么完整的话来,在一片黑暗与寂静的走廊上,柳泉只能听到他咻咻的呼吸声,被她气得气息都沉重了许多,像是在竭力抑制着胸中翻涌的愤怒;他身上的怒意与不解几乎快要化为实质,融入他黑袍翻滚掀起的阴影里,吞噬掉与她相关的一切。

……还是,不能够好好地、友善地互相道个别吗?

柳泉在心底深深叹息了一声,终于把自己刚才逃避似的转向一边的视线调了回来,后退一步,直视着面前的男人,轻声说道:“……我很抱歉,西弗勒斯。”

她这么后退一步,现在站的位置比起刚才换了个视角,刚巧能够让斯内普脸庞的上半部分显露在一道从旁边的高窗投射下来的月光里——也让她看清楚了他现在紧紧蹙在一起、甚至形成了一道深刻线条的眉心,以及那双死死瞪着她的眼睛。他好像瞪得那么用力,以至于眼眶里都要气得涨红了似的。

柳泉微微一惊,下意识就又倒退了一步。

随即她就看到他的眉心又往下压低了一点,眉眼间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我一点也不想听到你这种虚伪的歉意——”他的声音仿佛就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一样,发出奇怪的嘶嘶声。

她想说的话一下子就被这句话噎了回去。柳泉抱歉地望着他,不知为何心里慢慢地也浮起了一丝感伤的情绪。

可这就是她所有能说的了。

她觉得即使她坦诚地告诉他“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拯救这个世界”,他也不会开心。

西弗勒斯·斯内普自有一套自己的价值观。他并不认为自己就应该把这个世界的前途都担负在肩上。就这一点来说,他和阿不思·邓布利多有着天壤之别。

可这并不能阻止他同样成为和邓布利多一样的、拯救世界的英雄。虽然他的初衷或许只是为了他心里一直好好珍藏着的那个莉莉。

柳泉就这么借着月光,望着他的脸。

他的脸庞的下半部分几乎完全隐没于阴影之中,不知何时他握着魔杖的手也垂了下去,所以杖尖发出荧荧一点光晕的照明范围也仅限于他那袭黑袍的下摆。

为什么你不开心?西弗勒斯?为什么你不能简单地抛开我们之间的那些不愉快,单纯地为了你终于能够实现迟到了二十年的那个愿望——让真正的莉莉回到这具躯体里——而感到高兴?

她这么想着,发现斯内普的眉心压得更低了一点——他的眉毛几乎要全部都竖起来了;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想得太出神了一点,竟然喃喃地把那些问题低声地说出来了!

柳泉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一阵抽痛。

可是自己祸从口出,刷爆了校长大人的怒气槽,这样的后果也只有自己承担。她还不想在魔法成功完成之前横生枝节,于是她低下了头,露出示弱的神态,赶在斯内普爆发之前说道:

“……我只是想让你活下来,西弗勒斯。”

斯内普身上那股已经蓄势待发的怒焰霎时一顿,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盾牌那样,反而被阻隔在了那层黑袍之下。他顿了一下,用一种不可置信的语气反问道:“……你说什么?!”

柳泉刚刚情急之下抛开脸面把这句话说了出来,现在说完之后却感到这也没什么不可以直说的——这难道不是她的任务目标了吗?不是她二十年来为之努力的结果了吗?西弗勒斯·斯内普就是这个世界能够得救的最后希望,是她唯一的目标,这又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呢?

她深吸了一口气,无视斯内普那张阴沉得像是暴风雨将要来临前的脸孔,说道:“我很抱歉我欺骗了你。我无意于为自己开脱或辩解,但我的目标只是希望你能够在一切都结束之后活下来——你是凤凰社在食死徒里的卧底,我知道这样的身份想要在大战里幸免真是太难了……伏地魔随时有可能察觉到你的卧底身份而杀害你,那些不了解你真正身份的巫师们也有可能把你当成食死徒而跟你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