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之穆子美(第3/16页)

我撇嘴:“你确定没长两斤吗?”

我这话一出口,她就低下了头,我看她一副要哭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女的哭,我总说不出的烦躁,叶之远说这是因为我压根儿就不会哄女生,也许是吧,我想。

这次我同样有点儿手足无措。

怕什么来什么,她还真哭了。穆子美哭是不出声的,就默默的掉眼泪那种,倒是没了烦人的声音,可我还是烦,没办法,我挥挥手:“算了算了,你不就是想我接受康复训练,我接受还不成!”

真的!穆子美当时停住哭,抬头看我。我当时就翻了个白眼,我心想这女人的眼睛是都安了猴子派来的水龙头吗?说哭就哭,说不哭,当场就停?

当然,俗话说君无戏言、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不是什么“君”,却做不出什么出尔反尔的事。

我答应做康复治疗。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我妈和我爸时,他们的眼睛瞪得老大,我妈甚至在谋划着是不是转去更好的医院,甚至是外地。

不过她这些想法直接被我一句话否定了。

我就在这里做康复,你和我爸如果忙就回去吧。我说。

我妈瞪圆了眼睛:我们回去你咋办!

其实他们以为我不知道,家里的生意早催着了,不要说我爸,就是我妈这几天情绪都急躁了,不过我也理解,毕竟她在这陪了我几个月了,按照她那个性子,估计也是极限了。

我指指坐在不远处看着窗子发呆的穆子美:不是有她吗?

我妈来气了,她的气一向来得快走的也快,何况还有我爸拉着,就这样,几天后我妈带着气跟着我爸回家了。临走前,她嘱咐我有事就给家里打电话。

我点头。

我回头,看着穆子美拿奇怪的眼神看我,我耸耸肩,我知道她在想什么,肯定是在想,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父母,在儿子生病时心里惦念的却是生意。

可这的确是我父母。我摇了两下轮椅,不知道怎么的就没力气了,穆子美看出来后过来帮我推。她问我:程牧尧,你姓程为什么叫我姐夫爷爷啊,叫爷爷不是该姓叶吗?

我已经懒得搭理穆子美的智商了,声音从我鼻子里哼出来,我说:随母姓这事你头回听说吗?

所谓的康复训练换在以前,我是压根儿放不进眼的,我哪会看上那种强度的训练呢?两根金属杠子水平固定在地上,人依靠扶着杠子锻炼腿部肌肉,逐渐达到恢复肌肉功能的目的。我虽然鄙视这种低幼的康复设备,可当医生告诉我,那是要等很后期才轮的上的训练项目时,我看着穆子美,她看着我,我知道自己的脸色不好。

穆子美想和我说什么,我挥挥手,打断了她:“知道知道,不就是耐心吗,谁没有那玩意儿似的!”

可我错了,那玩意儿,我真就没多少。腿部的肌肉按摩配合针灸做了两个星期,我的腿仍然一点儿直觉都没有。

我想告诉穆子美,就是怕做了也没结果,我才压根不想做。可她却从没放弃过,每天医生给我做完按摩,她也会给我按一会儿。

开始我不好意思,可她说没什么。

后来有天我就问:“穆子美,如果我说我不会喜欢你,你还会这样吗?”

她点头,说会。她说她就是想让我好。

那一刻,我心里像猫爪在挠似的难受,说实话,如果有人问:程牧尧,你喜欢穆子美吗?

我未必答得上来,现在的我对她不是全无感觉,只是我不确定那是不是爱。

事情发生在一天下午,我在午睡,不知道从哪来了只猫,趴在我身上一阵乱挠,最后挠得我心烦,直接飞起一脚揣了过去。现在的我是不可能会踢人的,所以当我耳边传来穆子美叫声时,我真就被吓醒了。

“你干嘛呢!”我睁开眼,看见趴在我腿边嘴没合上的穆子美。

她哭了。

天啊,她怎么又哭了!我抚着额头:“你怎么了?”

“程牧尧,我刚刚给你捏腿,你有反应了!”我看着穆子美捂着嘴,心想真的假的。

后来我发现,还真是真的。

【穆子美】

程牧尧的病终于有了起色,我也被我姐一个电话叫回了家,我以为她是要找我训话,没想到是我想岔了。姐夫做了锅鸡汤,炖给我和姐姐吃。

我有点儿为难:“姐,这个是姐夫给你和宝宝补身子的,我咋能吃?”

“废个什么话,你伺候三孙子那家伙劳心劳力的,叫你吃你就吃!”我姐说话一向是凶巴巴的,说完,她甚至把她那碗里的大半倒进我的碗里。

我瘪瘪嘴,感动的半天说不出话来。这时候姐夫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端了个碗,他叫着我名字,说:“子美多吃点儿,没事,我这次炖了两只,你姐还有一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