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第2/4页)

“朕有事令你去做。”

唐逸幽轻出一口气,拱手向上:“为君分忧,臣万死不辞。”

皇帝抬手两指一动,捧着托盘的范德江立马走下大殿,将密旨奉至唐逸幽跟前:“世子爷,接旨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唐逸幽接了密旨,当着皇上的面小心翼翼地打开,一目十行,见着“南千门大营点兵五千”,不禁敛目,心怦怦直跳,终于等来了这一天,叩首谢恩。

“不要大意了,”皇帝手指轻弹着龙案:“徐博义任延陵总督之前,在峡嘉道待了几年。铁矿能制什么,你该清楚,而恪王府自建府以来,每年的支出巨大。”

有铁便可炼兵刃,因此大靖一直严把铁矿。唐逸幽明白皇上的意思,恪王在蓄养私兵。

“皇上放心,臣若带不回徐博义,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便是臣丧命在外。”

“倒也不必,”皇帝可不想唐逸幽死:“朕允你事急从权之便,在徐博义兵变时,若不能生擒,就带回他的项上人头。”

“臣谢主隆恩。”

坤宁宫里,李安好得了小雀儿的回禀,知镇国公世子进了干正殿,才派冯大海出宫去恪王府传话。

冯大海前脚离了坤宁宫,后脚九娘就回来了:“主子,在两刻前钟粹宫和丽芙宫的宫人去了内务府。”

“淑妃和郝昭媛?”李安好有些意外,这两都是不多事的主,不过细想也觉正常。郝昭媛怀过孩子,淑妃背后有武静侯府。

“等消息传出去之后,就将传信的宫人换了。”

“是”

懿贵太妃病重的事,掩是掩不住,要知宫里还有个朱薇岚。当然李安好也没打算要掩盖什么,她只是想模糊时间。而朱薇岚不知外头事,也不会去在意懿贵太妃是何时病重的。

皇帝招了镇国公世子进宫,而镇国公世子又曾随父上过战场。看来皇上是相信镇国公府没有不臣之心了。

在四方城门关闭前一刻,唐逸幽与其二弟唐逸尘秘密出了京城,到了城外十里庄上,牵了马趁夜直奔南千门大营。

经过一夜发酵,皇帝生母懿贵太妃生了大厥之症,京中有点底蕴的世家都已得了消息。毕竟皇后派人去恪王府是没遮没掩盖,只叫各家盯着的还有另一事,在宫人去恪王府之前,皇上宣了镇国公世子进宫。

那么懿贵太妃生大厥之症是在皇帝宣镇国公世子之前还是之后?

“今天世子怎么没来?”勇毅侯凑到沉着张脸的镇国公身旁,也不要怪他多心。这当口京里有个风吹草动,哪家不是提着心?

镇国公连看都不看勇毅侯一眼,知道这会有不少人支着两耳等他的话,他无精打采地回道:“你怎么不问问荣亲王为何没来上朝?”

自姜堰苏氏出事后,早朝荣亲王就到了一回,来不来有区别吗?

勇毅侯扯着嘴角干巴巴地笑了笑,讨了个没趣,回到自个的位上站着,幽叹一声。也是,南漠兵权的账,皇帝还没跟镇国公府清算,又怎么会再重用镇国公府的人。

同他一般想法的还不少,只奉安国公陈弦却是清楚,皇帝不会无缘无故地招唐逸幽进宫。扫过周遭,今天六王来了五位,看来等会又有戏唱了。

“侯爷,”兵部侍郎武邑腆着脸问勇毅侯:“您闺女就没给您透点什么?”

“透什么?”不提这,勇毅侯还不生气:“嫁出门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两眼斜向老神在在地站于文官之列的燕茂霖,“你怎么不去问他?”

他也想那死丫头能关照下娘家,可死丫头张嘴闭嘴她跟宫里那位不对付,他能怎么办?把她嘴撬开,看看里头有没有东西?

武邑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这不是嘴笨,怕被绕进去吗?”那是状元爷,他们笨嘴拙舌的哪敢招惹?

“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今儿皇帝难得露了疲态,坐到龙椅之上冷眼看着文武百官:“平身。”

“谢皇上。”

百官起身时多有状作无意一般窥探圣颜,见皇上神色凝重眼下有青色,便知懿贵太妃的情况不太好。静立无言,没人敢冒头。

待差不多了,范德江瞄了一眼皇上后扯嗓子吟唱:“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殿中百官你望我我看你,终一位不怕死的御史走出列:“皇上,臣等听闻宫里懿贵太妃因受了大刺激生了大厥之症,不知可为真?”

站于先帝皇二子惠王之后的恪王抬眼看向皇帝,御史这话是承恩侯府递出的,他也很想知道母妃因何会突发大厥之症?

承恩侯出列:“皇上,懿贵太妃身子一向康健,怎会突然大病?”

“人食五谷,在场的难道还有没生过疾的?”燕茂霖持玉笏走至殿中央。

“可那是大厥之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