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一百一十八(第2/2页)

“等你赢了我再说。”温摩看见它就来气,冷冷道,“如果我赢了,我就请你带着人在十里外扎营,无事不得过来。”

姜知津点头:“一言为定。”

阿篮为姜知津斟满酒碗,却没帮温摩斟,姜知津看向阿篮,阿篮笑道:“阿摩喝重阳酒不用碗的。”

果然,那边温摩抱起酒坛,仰头就灌。

“好!”

人们大喝。

“不愧是少族长!”

“少族长厉害!”

酒水沿着下巴洒了一出来,但是不多,火光把那些飞洒出来酒水映得如宝石般晶莹璀璨。

和温摩接触得越多,姜知津心中那个感觉就越深刻,越明显。

——这个世上,再也不可能有第二个阿摩了。

她是唯一的,也是最好的。

姜知津端起酒碗,就以这般模样的温摩下酒,一饮而尽。

温摩咕嘟咕嘟喝完一坛,感觉到脑子里开始有点晕荡,火焰像是浸着波光,一晃一晃。

一坛重阳酒可以让她有三分微醺,似醉非醉,正是喝酒喝到滋味最好的时候。

她伸手去晃了晃姜知津面前的酒坛,好家伙,竟也下去了半坛。

偏偏姜知津还是面不改色,面颊上似乎只有淡淡的一点晕红,像是涂了薄薄的一层胭脂似的,煞是好看。

温摩端起第二坛。

等她喝完第二坛,姜知津另外半坛也喝完了,算起来竟已喝到三坛。

人们对姜知津已经是惊为天人,女孩子们手拉着手,围着两人和火堆,转起了圈,唱起了歌。

仡族人热爱歌舞,他们高兴了就要唱歌跳舞。

姜知津看着他们,想到每个京城人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也是这般高兴了就会手舞足蹈,哼哼唱唱,长大了反而种种礼仪所缚,变得循规蹈矩起来。

仡族人真好,可以永远保持一颗孩子般的心。

也只有这样的地方,才能养出这样的阿摩吧。

“你、你怎么回事?”

温摩瞪着他,舌头已经有点打结,“你难道不会醉?”

姜知津看着她微微一笑:“今夜我千杯不醉。”

“我、我就不信了。”温摩抱起第三坛酒。

姜知津按住酒坛:“阿摩,你已经输了。”

“我才没有!”温摩严厉地道,“我还能喝!”

“我知道你还能喝,但你把会自己喝晕,就像那个鹿力一样。”

“我才不会,我的酒量比鹿力好多了。”

温摩想也不想便反驳。

不过,他提到鹿力,倒让她起起了鹿力方才的话。

她皱了皱眉,她放下酒坛,捧起了姜知津的脸,左捏捏,右捏捏,还把他的嘴捏开,就着火光看他的牙。

“你不对劲,你在搞鬼,说,你为什么喝不醉?”

她瞪着一双眼睛,一脸严肃地问。

姜知津由着她摆弄,一颗心似已化成水。

她醉了。

三分认真,三分娇憨,三分可爱,一分无邪。

十分要命。

需要用力握紧拳头,才能克制住把她搂进怀里的冲动,姜知津轻声道:“阿摩,愿赌服输。”

“我才没输!”温摩大声道。

不过她酒品好,人虽醉,心里却依然留着几分清明,瞪着自己面前剩下的这坛酒,只嚷了一声,声音便成了咕浓,“我……一般都不会输……”

啊啊啊,喝醉的阿摩怎么能这么可爱?!

姜知津心中痒得狠了,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握起来手感还是那样温暖美好,让人情不自禁想亲上去。

像是被他的举动吓着了似的,温摩猛然抽回了手。

随之抽回的好像还有一丝理智,温摩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用力甩了甩头,问阿篮:“我输了?”

阿篮点点头。

温摩一言不发地瞪着姜知津半晌,转身就走。

“阿摩,你忘了我们的彩头。”

姜知津的身后从身后悠悠传来。

温摩深吸一口气,忍住转身之际的晕荡,返身抓起那根五彩绳,快步回到竹楼,将篝火与歌声全抛在身后。

两坛,是她酒量的极限。

心突突直跳,酒好像要喷涌出来,她拎起水壶直灌了几口,才把那它压了下去。

从窗子里望出去,篝火旁依然很热闹,姜知津被围在中心,成为今晚的英雄。

他的眉眼俊美无俦,隔得这么远,还能让人被他的容光所慑。

——今晚一定会有女孩子去他窗下唱歌。

不知为何,倒在床上之前,温摩脑子里最后的念头竟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