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清醒

赵二和陆远行叫了一帮朋友来,朋友又各自带了家属或是朋友过来,最后到场的竟然也有近二十个人。

他们在宴会厅里吃完晚饭,赵二就让人把生日蛋糕推出来。

省掉前面那些繁琐的环节,陆远行直接把刀递给雍寒,示意他切蛋糕。

谢存栩转身喝水的短短时间里,十几个人就将蛋糕车和雍寒里里外外围得密不透风。再回过头来的时候,就已经挤不进人群中心了。

他也没有非得要挤进去,捧着水杯站在人群外围,看站在推车前的雍寒切蛋糕。

只是对方刀还没落下,赵二就先打断了他,左顾右盼地问:“谢存栩呢?你们谁看见他人了?”

大家纷纷往后回头,很快就找到站在最后面的谢存栩。

赵二隔着人群朝他招手催促:“快点过来。”

谢存栩神色莫名,却架不住周围那些人的热情让路,很快就被推到了雍寒身旁。

赵二拉过他的手按在雍寒握刀的那只手上,犹如婚礼上的证婚人般隆重宣布:“可以切了。”

谢存栩:“…………”

忽略掉心头那点微妙的感觉,他转头去看旁边的雍寒。

后者面色如常,仿佛丝毫不觉得和他共切蛋糕很奇怪,带着他的手往下方坠去,在蛋糕上切下一刀。

围观的人群纷纷起哄鼓掌,面上齐齐挂着欣慰而祥和的笑意。

谢存栩:“………………”

他现在没觉得自己是在婚礼现场,反而觉得自己和雍寒更像是婚礼周年庆上的两位主角,旁边还有象征美满姻缘的香槟塔。

雍寒接过盘子给他们分蛋糕。

切下来的第一块送到了谢存栩面前,蛋糕上还有穿西装捧奖杯的巧克力小人。

他伸手接过,从人群里退出来,自己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悄悄拿手机给蛋糕上的迷你版雍寒拍下照片。

然后盯着迷你小人看来看去,始终没舍得下口去吃。

几分钟以后,那帮人陆陆续续从蛋糕车前散开,雍寒放下刀,没有给自己切,转身拿了两杯香槟,穿过宴会厅朝后院走去。

谢存栩的目光一直跟随他,见状也端起自己的,抬腿跟了过去。

后院廊檐下视野宽阔的地方摆着圆桌,雍寒把两杯酒放在桌上。

谢存栩反手关上身后的门。

门那边的热闹与嘈杂瞬间和他们隔绝开来,谢存栩端着蛋糕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问:“你不吃蛋糕?”

雍寒靠在椅背里,懒洋洋地瞥他一眼,“不是已经吃过了吗?”

“这个比我自己做的好吃。”谢存栩故作遗憾。

雍寒闻言,低声笑了起来,“那你替我吃好了。”

对方这话听上去没什么问题,谢存栩却不知怎么的,被他说得有些面红心跳。

他面上不显,神色镇定地抬起手肘抵在桌面,双手捧脸仰头去看繁星密布的广阔夜空。

端起酒杯送到嘴边的同时,雍寒将剩下那杯酒推到他眼皮底下。

仍旧对上次醉酒短片的事心有余悸,自打那天以后,谢存栩说什么都不再肯碰酒,此时更是谨慎地摇头道:“我不喝。”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话音落地后,他扫见雍寒脸上似乎有淡淡的遗憾和失望一掠而过。

再定睛去看时,对方脸上除了挂着几分熟悉的漫不经心,什么都没有。

疑心是自己看错,他不再深究,收回目光看向自己面前的蛋糕,伸手捏起奶油上的小人放进嘴里。

巧克力小人在口中化成浓浓的甜味,指腹因此沾上了奶油,他皱起眉来,转头问雍寒:“有纸吗?”

对方正在喝酒,闻言视线落在他的手指上,缓缓开口道:“你自己舔干净。”

谢存栩:“……”

他把手伸进口袋里,反复确认过自己没有纸后,才满脸挣扎地垂下眼眸,看向自己沾上奶油的大拇指和食指。

雍寒举着酒杯没说话,视线却一直没从他脸上移开。

头顶暖黄的光圈落下来,将谢存栩根根分明的睫毛和脸上的细小绒毛照得清晰可见。

他看见谢存栩眉头轻轻搅在一起,像是反复做过心理铺垫后,终于下定决心,垂着眼睛,微微张开了嘴巴。

雍寒心中忽然就有些五味杂陈。

谢存栩对他来说,和其他任何人都是不一样的。

这点显然就连他那些从小就认识的朋友,也都能轻而易举就看出来。

而在和谢存栩相处的这些天里,他也能愈发清晰地认识到,他在对待谢存栩这个人的容忍程度上,显而易见也比其他任何人要高得多。

好像从他出乎意料地主动提起帮忙,从他不再给自己的身体反应找借口,并且决定顺其自然的那天开始,喜欢上男人已经不再是一件令人难以接受的事。

只不过节目录制期间谈恋爱并不合适,雍寒看向谢存栩的脸,决定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