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引诱(第2/2页)

燕赵歌僵着身体,甚至下意识摒住了呼吸。

长公主“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到燕赵歌连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她又若无其事地退了回去,道:“你刚才看起来好像演武场的假人。”

燕赵歌:“……”

她还以为要被亲了呢,结果是假的。

“演武场的假人可不会动,而且那个不叫假人,叫木桩。不要因为上面插了几根木头就觉得那是个人啊。”燕赵歌没好气地道,她刚才紧张得差点昏死过去了,结果长公主只是在玩。

好气啊。

“不是看起来和田野间的草人差不多吗?”长公主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主要是在看她泛红的脸颊。

燕赵歌也意识到了长公主的目光所在,倒不如说这目光如此炽烈,她意识不到才奇怪。下意识想伸手摸一摸,又在身体动起来之前就抑制住了。

草人和木桩差得也太多了……她有心想辩论几句,但又不敢对上长公主的目光。只能将视线移到一边,道:“话题偏得太过了,刚刚不是在说正事吗?”

长公主虽然预料到了,但心里还是难免有一些失望,可燕赵歌性子如此,也不必强求,时间毕竟还多得很,不急于一时。

“刚刚说到哪里了?”

燕赵歌想了想,道:“狄夷之人不懂礼数,匈奴如今状况,不是长久之计,长则三五年,短则一两年,一定会有变,如果秦峰能活到那个时候,那就是他的机会了,等到那个时候,战马应当也不会太吃紧了,可惜西凉马不能为我们所用。”

北地大捷让户部吃得满嘴流油,国库久违地又充盈了起来,唯一的问题就是战马不足,俘获的大多都是伤马甚至于驽马,不然慢慢布局怎么比得上乘胜追击?

“说到西凉马,果然和先前预料的一样。西凉侯动手了,锦衣卫快马回报,截住了三波行凶者,皆是西凉口音。”

燕赵歌愣了愣,问道:“西凉侯?不是他儿子?”

长公主奇道:“你怎地如此了解?”

“因为西凉侯虽然老持稳重,却过于优柔寡断了,他下不去那个手。想要杀秦峰的,只可能是秦峪。”燕赵歌道:“全都用西凉人刺杀,虽然能给秦峰一种其实是西凉侯下的命令的错觉,但秦峰活了这么多年,不至于连他爹是什么模样都不清楚,秦峪这是明着告诉秦峰,他想要他的命。”

“已经不打算再伪装了啊。”长公主摇了摇头道。

“聪明反被聪明误啊。他以为秦峰这是必死的局面,想让秦峰死得明白。但有一个问题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些人手未必都是忠于秦峪的,或者说,未必只忠于秦峪,况且又有我们插手,一旦有风声传回西凉,西凉侯就要再思量了,能截杀嫡亲的哥哥,焉知不能再弑父弑母?”

“但只要秦峰死了,西凉侯就算再怎么思量,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那就要看西凉侯心有没有那么硬了。”燕赵歌说道,然后又是一笑:“西凉侯肯定不会心硬的,所以秦峪才敢肆无忌惮地截杀秦峰,只要秦峰死了就万事大吉,不然让秦峰活着回到西凉,西凉就要走上前世的路了。”

前世因为西凉侯迟迟没有立世子,导致秦峰与秦峪争斗不休,他死之前朝廷已经偏安北地,他虽然得以舒心地立秦峪为世子,却避免不了兄弟反目,又是一母同胞,西凉侯夫人支持哪个都不是。秦峰既嫡又长,秦峪又有西凉侯的喜爱,两者各有优势,难分上下。秦峰虽然狂妄,但心思并不难猜,底下人也不会心惊胆战。反而秦峪却过分阴沉了,毕竟虎毒尚且不食子。

一直等到燕赵歌死之前,西凉都没有稳下来,不然西凉出兵的话,胜负难料。

“最后西凉向朝廷俯首称臣了。”长公主道。

自重生之后,长公主与燕赵歌都很有默契地不提及前世燕赵歌死后的事。

思虑种种,难以宣之于口。

一时间,殿里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