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练级的时间是自己争取来的

德·索雷居然说他纯粹是因为“在商言商”的精明决策,才选择的顾鲲而非皮诺?

这个表态,着实让包括阿诺特在内的所有听众大吃一惊,尤其让作为失去转正机会备胎的佛朗索瓦·皮诺觉得老脸有些没地方搁。

所以阿诺特下意识便大惊反问:“不可能吧?你就因为看了乔治·阿玛尼最新的经营数据、以及顾鲲预估可以拿到的亚洲市场运营折扣,就敢下这么大的决心?

乔治·阿玛尼的那几项公开营业数据,我倒也看过,三季度的数据确实亮眼了不少,但也绝对没到左右你决策的程度,至于四季度——现在都还没过完呢,哪来的完整数据?”

乔治·阿玛尼是非上市公司,所以他们不用对公众股东负责,出财报也就不太积极,没有强行的档期压力。

属于那种“想出就出,不想出就不出”的放养状态。

以阿诺特的情报网,他倒也能打听到比较详尽的数据,但人前不好明说,免得让同行觉得他有养商业间谍。

这种答谢酒宴上的闲聊,双方也就用报喜不报忧的公开数据品评就行了。

至于四季度的数据,他倒是真不知道。

索雷也不点破,只是淡淡地点评:“乔治阿玛尼最终统计出来的三季度营业数据,可不仅仅是‘有点亮眼’——今年三季度,乔治·阿玛尼的全球销量是6.8亿欧元,而去年同期只有2.6亿,同比净增长162%,而今年二季度的数据是3.7亿欧元,环比增长也高达84%。

阿诺特先生,您从业那么多年,见过一个已经成熟期的品牌,如此迅猛增长么?这里面,顾鲲控股乔治·阿玛尼、全力推广阿玛尼后带来的增幅,又该占比多少?我们古驰也羡慕这个带货效果,在非要找一个白骑士的情况下,通的条件选他有问题么?换您您会不选?”

这两个数据是公开的,说实话,确实对从业者比较诱人。

但阿诺特显然认为,还没到足以决定古驰决策的程度。

他公允地品评:“确实是非常漂亮的数据,足以超出其他同行最佳表现时的增长,但这不够有说服力。”

索雷:“您没有看全面,要知道,支持乔治·阿玛尼品牌的全球顶级名人中,有很多最近都处于低谷期,只有顾鲲的声望和威名与日俱增,可见顾鲲带来的宣传效果,还要抵消掉其他本品牌铁粉的下跌趋势。

您知道的,乔治·阿玛尼西服原先最大的两个铁杆拥趸,也就是两位比尔,现在比尔大统领明年1月份就要卸任了,他的副手艾伯特先生也败选了,他在时尚界的号召力正在下降。

另一位比尔,首富比尔先生,也因为互联网泡沫破裂,身价大跌,目前暂时会有一段时间财富缩水到比巴菲特还少,一个失去了首富头衔的人,暂时影响力会下跌多少,您心里也应该清楚——人类只会记住第一名。”

索雷这番话,涉及到两个常识。

第一个就是大洋国当时的局势,那没什么好多说的,明年就要换笑不死上去了,一个大统领一旦变成“前大统领”,人格魅力号召力下降一大截是肯定的。

第二个就是如今彻底崩盘的互联网股灾了。

后世许多看官或许有一个刻板的印象,以为比尔盖茨在被阿诺特和杰夫贝索斯先后超过之前,一直是世界首富,持续了20多年。但这个印象其实是错的。

因为在00年底到01年之间,有那么一段为期一年半载的间歇期,由于微软的股价跟着其他网络科技股一起下跌,所以盖茨的股份市值缩水严重,让他一度跌到了世界第二,比巴菲特穷了。

(其他富豪榜上前几名的人也有持有互联网股,或者也是互联网巨头,比如甲骨文老板拉里·埃里森。所以互联网股灾来的时候他们的身价是跟着盖茨一起跌的,不会影响富豪榜排名。但巴菲特是出了名的保守、从来不碰网络股。导致98/99年的时候巴菲特被不少人嘲讽落后于时代了,但是2000年网络股崩了后他瞬间人设更强化了。)

一言以蔽之,索雷是非常有理有据地强调了乔治·阿玛尼的增长有多么不合时宜的变态,顾鲲的宣发效果有多么“一柱擎天,独挽天倾”。

事实当前,三大奢侈巨头也不得不陷入沉思,似乎有几分道理。阿诺特沉吟地说:“就算有点道理,但是区区两倍多的增幅,应该依然不足以促成你的决策吧?”

是否足以决定索雷的决策,其实跟阿诺特毫无关系。但谁让阿诺特非要装着云淡风轻拉仇恨呢,他也就不得不尽量追问这些挑拨的问题。

一如曹贼拼命要试图挑起孙刘内讧。

索雷知道阿诺特还没有完全相信,便乘胜追击地披露:“你们只有阿玛尼第三季度的整体数据,我这里却有详细的分解数据,和第四季度的数据。这本来是商业机密,但大家都是朋友,我也不吝告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