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一直是你(第3/3页)

陈栖叶和秦戈也听到了这句话。这种亲情是他们从未体验过的,但当他们俩相视,都不约而同一笑,然后往前看,并不留恋后视镜里的来路。

他们抵达酒楼。按照规矩,新郎新娘要走到每一桌前给大家敬酒,且不能只意思意思抿一小口,而是一干二净。林记和陈小娴刚开始用王老吉兑点可乐装红酒,有几桌能糊弄过去,但有些老人长辈会坚持要他们喝真的,喝不了给后面的伴郎伴娘团出来挡酒。

林记早有预料,所以找的那三位大学同学都是能喝的,秦戈酒量也不差,但陈栖叶说他要开车,酒杯要是传到秦戈手里了,他会二话不说夺过去,不让秦戈蘸一滴。

陈栖叶不愧是在俄罗斯待过这么多年,不再是林记记忆中碰酒就脸红的模样,越喝反而越清醒。林记对他啧啧称赞,午饭的气氛好的不得了,只有秦戈知道陈栖叶中途去卫生间吐过。秦戈劝陈栖叶别喝了,陈栖叶却像是有心瘾,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一定要喝,让大家都满意尽兴。

陈栖叶这样很不对劲。中午场结束后,秦戈把婚车钥匙交给另一位伴郎,准备在酒店里休息会儿后再开自己的车赶去度假村。

但陈栖叶不想休息。他很清醒,比不喝酒的时候都清醒,坐到那辆旧德系的副驾驶,等秦戈来开车。

秦戈无奈坐上来。陈栖叶扑上来,在他外套裤子上摸车钥匙,秦戈抓住他的双手手腕,迫使他同自己直视。

秦戈问他:“你到底怎么了?”

陈栖叶一声不吭。他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以为自己在秦戈眼里的形象是焕然一新的,但他还是暴露了不堪的真实,那些古怪癖好,失眠,暴食又厌食,还有酗酒……

他卑怯地侧过脸注视车后视镜里的自己,那张脸和前几天破碎的小镜子里一样苍白。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刚出国的时候,他对任何新鲜事物都抱有孩童般的天真好奇,毫不造作,他现在不复二十岁出头时的朝气蓬勃,也没了少年时代的恬静驯顺。那日在潭州一中重逢的滤镜荡然无存,真实的他还没活到衰败的年纪,他在酒后再也藏不住衰败的倦惫。

他甚至不敢开口,也记不得自己以前的音色,反正不像现在这样略带沙哑,他天真地以为秦戈没留意,其实秦戈早就发现,只是不说罢了。

他有种幡然醒悟的悔恨。明明不想去那个有过糟糕经历的地方,却又矛盾地硬逼自己去,去见证另一对伴侣的甜蜜婚礼,而如果他没离开,那林记和陈小娴的携手与共会不会是他们的另一种可能。

他陷入种种更好的虚构的假设无法自拔,后悔不已,他的视野里出现了秦戈的手。

秦戈把挂在后视镜上的那枚陪伴了八年的香囊取下来,在他眼前打开。里面有两根红绸绳,一根捆着一缕头发,另一根上面写着俄文,意思是他的鸽子飞走了。

陈栖叶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从眼眶里掉出来,颗颗豆大。

秦戈把那根他从巴黎爱情桥上取下的红绳拿出来,绕在陈栖叶的无名指上,俯身亲了一下,说:“你的鸽子回来了。”

你的鸽子就在你身边。此刻,always and always。

陈栖叶破涕为笑,脸比刚喝完酒还热。他想把手抽出,好好看看自己的无名指,秦戈却不愿意撒手,且力道颇重。

陈栖叶的情绪刚坐了过山车,从差点崩溃到感动得一塌糊涂,秦戈却来感觉了,将陈栖叶的手强行贴到自己下面更热的地方。

“我怀疑你是故意的,哭哭啼啼的,就是欠干。”秦戈直男发言,给陈栖叶两个选择,要么继续去婚礼现场,要么这个伴郎他们俩都不做了,直接去开房。

陈栖叶吸了吸鼻涕,眨眨眼,瞬间停止了啜泣:“???”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完结,还在写,感觉今天能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