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那你选我还是选正确答案?(第2/3页)

他们就这么并排走着,中间隔着一人宽的距离,谁都没主动靠近。演出前的那个晚上,陈栖叶原本以为秦戈不想再送自己回寝室了,但秦戈在演出结束后问他舞台上的那个理由够不够送他回寝室。

秦戈说那句话的时候拽得跟二八五万似得,还仰着下巴微微眯眼,不耐烦的样子跟现在如出一辙,一点都不像是在追人。

还有点作。

秦戈想在陈栖叶面前树立洗心革面的好形象,不再像以前那样乱摸乱碰说诨话,而是正儿八经地和陈栖叶讨论作业和习题,帮他缕解物理大题的思路。

秦戈也会问陈栖叶数学题,这不,今天晚上,他们在一道选择题的正确答案是a还是c上产生了分歧,寝室楼旁的那处四方石柱又成了他们奋笔疾书的地方,秦戈觉得是a,陈栖叶摇头,在草稿纸上写考虑多种情况的解题过程,最后的答案是c。

秦戈其实也知道自己错了,但他今天已经丢过脸了,执意道:“这又不是最后一道题,怎么可能这么复杂,肯定就一种情况。”

“但就是有这么复杂有很多种情况,存在即需要考虑。”陈栖叶坚持自我。

秦戈急了,骗陈栖叶说自己用手机查过原题:“标准答案选a。”

“标准答案未必是正确答案。”陈栖叶依旧不改口,还把草稿纸翻到反面准备给秦戈再演算一遍,秦戈双手手掌重重抵在石柱墙面上,将陈栖叶困在被双臂封锁的狭窄空间里。

秦戈低下头,差点碰上陈栖叶的鼻尖,咄咄逼人地诘问道:“那你选我还是选正确答案?”

陈栖叶眨眨眼,拿纸笔的双手缩在胸前,一动都不敢动。

他想不明白一道数学题怎么就上升成为灵魂层面的拷问,秦戈见他好几秒不吱声,撑着墙壁的双手缓缓垂下,在陈栖叶面前垂头丧气哼哼出鼻音:“行吧,我知道了。”

陈栖叶匪夷所思,拿出书包侧边的水壶,喝口透心凉的冷白开压压惊,问:“你又知道什么了?!”

“你都不回答我,你不理我……”秦戈颓丧的后背靠上石柱的另一侧,还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陈栖叶手拿水壶碎着小步子走到他面前,急急忙忙解释道:“我怎么就不理你了,我没有啊,我怎么可能不理你呢……”

秦戈的追人之旅又一次变成了陈栖叶的哄人现场。秦戈听到陈栖叶昧着一颗真理之心说选a,总算是不作有好脸色了,陈栖叶则口干舌燥,又喝了好几口水。

秦戈盯着陈栖叶秀长的脖子,喉结动了动。陈栖叶以为他也口渴,就把水杯递过去。

秦戈还是倚靠着石柱的随意姿势,并没有抬手:“我要你喂我。”

陈栖叶看看水壶又看看秦戈,眨了一下眼,犯难了。现下离宿舍楼熄灯还有不到五分钟,寂静的校园里空无一人,他们做再多亲昵的动作也不会有人发现,但陈栖叶还是腼腆不好意思。

“逗你的。”秦戈笑了一下,“你再喝一口吧,我再把剩下的喝完。”

“哦。”陈栖叶毫无警惕心的又喝了一大口,茶杯边缘刚离开唇沿,秦戈突然倾身上前,双手掌心分别贴上他两侧脸颊,恶作剧般把他还在口腔内没咽下的水挤出来。

陈栖叶心想完了完了要出糗了,秦戈亲上他的唇接过那些水。

他被呛到咳嗽出声,秦戈没放开他,反倒乘机探进舌头,把他舌齿间的湿热全都舔舐了遍。

陈栖叶在分开后深吸了一口气捂住嘴,脸涨得通红。秦戈则砸吧砸吧嘴,满意道:“这么冷的天,果然还是温水好喝。”

陈栖叶另一只手握成拳要捶秦戈胸口,秦戈敏捷地躲开后往离开的路上跑,挥手道别时还不忘提醒他晚上早点休息,防止免疫力下降。

陈栖叶没追上去,气呼呼地回寝室,也没听秦戈的话不熬夜刷题,如此兢兢业业到一月中旬成功迎来红疹和高烧的再次拜访。

那天是星期五傍晚,离期末考只剩一个周末。陈栖叶怕影响到考试发挥主动去校医院挂瓶,已经回家的秦戈特意回学校则陪在他身边。说来稀奇,陈栖叶都懒得争分夺秒刷题了,秦戈居然带了语文的摘抄本过来,等待的过程中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在腿上划动写字,聚精会神绝不是在装模作样。

陈栖叶小憩了一会儿后睁开眼,秦戈还是这般全神贯注。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今日的潭州有以往冬日里罕见的暖阳,他的身子陷进躺椅和透白的阳光里,他看着这样的秦戈,恍然又想到了那首《高中生只在乎成绩》。

秦戈注意到陈栖叶醒了,放下摘抄本摸了摸陈栖叶还在输液的手,起身把滴管的速度调慢。

秦戈又摸上陈栖叶冰冷的手,想捂热,又怕自己动作幅度大了把针头弄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