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出阵

绘理一个人急急忙忙赶到初的本丸后, 见到的就是愁眉苦脸蹲在茶室门前的初。

见到绘理的身影从法阵中走出,初的眼睛一亮,颇有些迫不及待的上前扑了过去:“清和酱!!!”

绘理被初突如其来的甜腻称呼吓得一抖,嫌弃的把少女凑近的脸推开:“不要这样靠近我。”

初也不拖拉, 手指悄悄的指了指身后的茶室后转头就跑, 消失在拐角处前还十分开心的给了绘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

绘理也没敲门, 自暴自弃的直接推门走进了茶室。

才刚刚踏入,靠在窗边的男人便稍稍偏过了头。

安倍晴明是白狐的孩子。

生来就带着妖怪的气息, 就算成为了阴阳师,身上的血脉也给他带来了很多的便利。

但是不管后来他的灵力有多么强大, [白狐之子]这个名头仍然无法取下。

而如今抬头看向绘理的这个安倍晴明, 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竟然神明独有的清冽灵气。

——功德成神。

透过属于英灵的双眼,澄澈的金色灵光让绘理也不禁睁大了眼睛。

“多年未见,陛下仍旧是这副模样。”

绘理径直在他面前坐下, 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不也一样。”

想到自己离开时男人眼角因为岁月而带上的细纹, 再看看面前大概只有二十多岁的男人, 绘理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甚至还更年轻了。”

光看外表,谁能知道这是一个寿终正寝后又在时政呆了数百年的老怪物呢?

“陛下过奖。”安倍晴明谦虚的颔首,可眼角眉梢都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您的模样也像是丝毫未变。”

绘理明智的停止了这种商业互吹行为。

“特地让人来寻我, 总不可能就让我一直坐在这里喝茶吧。”

绘理像是开玩笑一般说道,可是眼中分明闪过深沉的光色。

毕竟她与安倍晴明都不是那种见到故人就立刻想要上去叙旧的人,而且要见, 在不久之后的年末比赛上就可以见到,哪里急在一时,甚至让安倍晴明用了这种办法也要见到绘理。

但是安倍晴明却否认了。

窗外飘进一瓣樱花,在空中摇摇晃晃后落在了安倍晴明的茶杯中。

男人垂眸, 仰头连同花瓣喝入口中,轻轻的咬成了两半。

苦涩的汁液在口中蔓延,慢慢掩盖住了茶水的香气。

就如同他从绘理身上感受到的力量一样,外表艳丽而内里颓靡。

但是绘理却好似一无所知。

不过……

安倍晴明轻笑,开扇遮去了绘理的视线,将一份用信封包裹的信函推到了绘理面前。

“只是与陛下这么久没见,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陛下如今过的怎么样罢了。”

“或者也可以说……是为了给您送东西来的。”

绘理打开了信封,从里面掉出了一份B级的任务书。

前往平安京阻止时间溯行军的入侵。

绘理握着这张纸沉默了几分钟,然后在安倍晴明了然的视线下干脆利落的放进了口袋。

在正事做完后,绘理便与安倍晴明聊了聊,直到太阳下山,绘理才起身准备告辞回本丸。

安倍晴明看着绘理转身离去的背影,忽然叫住了她:“陛下。”

绘理疑惑回头,就听见被模糊在夕阳中的男人轻轻说道:

“即使是最亲密的人,也不能相信。”

像是怕绘理不在意他说的话,他还特意重复一遍:“最亲密的人也又可能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情。”

鬼舞辻无惨?

同一个坑绘理绝对不会掉下去两次。

绘理扯了扯嘴角,转身随意的扬手告别。

可当绘理前脚回到本丸后,后脚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是全员皆中伤重伤的出诊队伍。

甚至连不喜欢上战场的吞楚也在其中,衣裳染血身受重伤,静悄悄的趴在石切丸背上。

绘理也来不及去思考其他的了,把面前这些伤患全部丢进了手入室。

“怎么会弄得这么狼狈回来?”

绘理死死皱着眉头,边给石切丸的刀刃上打粉,边询问整个队伍里如今唯一一个清醒的石切丸。

石切丸的脸色因为愧疚而泛白,紧抿嘴唇,沙哑说道:“我们遇见了检非违使,数量还不对。”

就像是当初审神者被数量不对的检非违使给斩杀在了战场上,他们也差点折损。

但是这几天的训练好像颇有成效,他们竟然能够坚持到吞楚打开时空转换器将他们救下,随后自己重伤倒在地上。

检非违使数量增多的原因时之政府一直没有搞清楚,如今又发生一起,绘理能做的就是将这件事情上报。

绘理点亮了书桌前的烛火伏案写报告书,可在她没注意到的地方,躺在仅仅只有一门之隔的卧室中,吞楚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