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2页)

“不老功”到底和她们原来的功法修炼来的内力有冲突感,这也是师父要他们克服的。

“不老功”有四重,每一重又有九个阶段,暗合四九之数,巫行云和无崖子练到了第一重的第六阶段,李秋水却只修到了第五阶段。

他们中途改为修习“不老功”,现阶段他们正值身上两种功法相抗的时候,其实反而会影响了他们原有的武功进益。

这一年的切磋聚会上,逍遥子测试弟子们的进度,最让他惊讶的还是小徒弟李沧海竟然已经到了第三阶段,这也让她的三位同门暗暗称奇。

巫、无、李三位也是有好胜之心的,发现这个小师妹都赶上来了,心下不由着急,于是之后更加努力修习。然而,等她们修炼到了第一重的第七阶段时,就几乎停滞难以前进,他们身上原有的“三大奇功”强烈反噬着“不老功”的运行,以前“不老功”还弱小时,“三大奇功”尚可包容它,但是现在它们像是感受到了威胁。

由此,他们体内的“北冥真气”也一分为二,一半运行他们原来的“三大奇功”,一半欲运行“不老功”,这折磨得三大弟子苦不堪言。

又过了大半年,他们因为身上的两种功法相冲,“天长地久长春不,老功”仍没有突破第七阶段。

在逍遥子的传功会上,令所有人都震惊的是,小师妹李沧海也已经修习到了第七阶段。

这时候,逍遥子盘膝坐在上首,鹤发童颜,风流飘逸,云淡风轻。

逍遥子淡淡问起大徒弟的巫行云,说:“你练功进益甚微,难在何处?”

巫行云说:“初练此神功时尚不觉如何,但是如今每每修习此功,只觉丹田绞痛、气血翻涌,徒儿只能坚持片刻便要调息。”

逍遥子又问无崖子和李秋水,无崖子、李秋水道:“徒儿与大师姐一样。”

逍遥子又李沧海:“沧海,你呢?是否有所停滞?”

李沧海摇了摇头,说:“‘长春不老功’博大精深,虽说徒儿资质愚顿,倒没有师姐、师兄们那种情况。”

李秋水看向李沧海,心中不禁忌惮,心想:难不成我穿越的,加上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和天赋资质,还不如她这个年纪幼小的本土女?

不会的,原著中反正是无崖子接了掌门之位,不是她的小妹。

李秋水又想原著中无崖子的功夫是“北冥神功”,也不是“长春不老功”呀,难不成最后他们都没有练成?

李秋水想着原本自己顺畅奥妙无比的“小无相功”,对着这进益停滞的所谓的“长春不老功”有些厌烦了起来。若是用这些时间来练小无相功,她一定有所大成了。而且,逍遥派的内功都有驻颜之术,未必就一定要练“不老功”。

无崖子奇道:“不知小师妹是如何修习的?情势却与我等不同呢?”

李沧海说:“我就是按照秘笈修习,阴阳消长相济,虽然到了第七阶段,运气行功很是复杂,常有逆人体中天时行气的时候,却也没有师姐、师兄们所说的丹田绞痛、气血翻涌的时刻。”

三人听了,更加骇然,不由心想,难不成自己的天姿比之小师妹相差如此之大?

李秋水最先沉不住气,求道:“师父,徒儿让您失望了。但还请师父为徒儿解惑。”

逍遥子微微一笑,却问李沧海:“你有什么想法吗?”

李沧海看了看三位同门,又对上逍遥子的目光,思忖了片刻,淡淡道:“师姐师兄们才能远胜于我,但是……”

无崖子说:“小师妹不妨直言。”

看到逍遥子也点点头,李沧海道:“世人皆有得失之心,师兄师姐们太重得失,犹而不舍,是以才有那番困扰。他们中途由‘三大奇功’改修‘不老功’,他们就身负两种神功。两种神功虽然同源而能暂时同存,可终究有别,这就好比同一片天下的‘君臣’关系,‘君’强则容‘臣’,但‘君’倘若感到‘臣’的威胁,‘君’必压‘臣’,否则‘臣’必欺‘主’。原本‘臣’弱小时,‘君’养着‘臣’,现在‘臣’渐渐座大,‘君’防着‘臣’,且‘臣’又野心不小,‘天下’必有乱。”

事实上中医之中对五脏分析、用药之法都有个“君臣”之分。而内功运行于人体,存于五脏经络的,功法运行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也就是说真气内功吐纳如何运行关系着脏腑和整个人的精气神。

是以,身上有几种功法怎么会没有个“君臣主次”?而且这时又偏偏要改变原有的“君臣关系”,哪有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