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有些话不说还好,一说就让人格外脸红,特别是从孔戟的嘴里说出来,总带着一点调侃的意味,又像是不怀好意,又像是故意说给沈幸听的。

沈幸忙不迭移开了视线,不太熟练地岔开话题,“你…你醒了啊…”

孔戟太喜欢沈幸这副手足无措,还要强装镇定的模样,他抱着手臂往门框上一靠,十足的玩世不恭,“我还以为,我今早能吃顿热的早饭呢。”

哪能不懂孔戟的暗示,沈幸瞥了一眼空荡荡的厨房,咕噜道:“我也想做啊,你家什么都没有。”

他醒得早,想给孔戟做早饭来着,厨房里翻了个遍,冰箱除了啤酒,连个鸡蛋都没有,更别说面条之类的东西。

又害怕出去一趟了,回来得把孔戟吵醒,沈幸只能干等着,他抠了抠手心,“要不然我现在出去帮你买吧,你想吃什么?”

沈幸个子不高,在他面前又老爱耷拉着脑袋,耳朵也软趴趴的,光是外形和长相来说,远没有实际年龄大。

孔戟也很容易忘记,沈幸比他年长这件事,总是会有去揉沈幸脑袋的冲动。

“算了,叫外卖吧,下次…”孔戟突然顿了顿,“下次你要来,我提前准备好。”

以后、下次这样的许诺越来越多,沈幸总觉得他俩还有着各种可能,他暗自窃喜,抱着衣裳在原地踮了踮脚,把兴奋藏在了眼底。

没等沈幸开口,孔戟突然扶住门框,跌跌撞撞地冲到马桶边,紧接着一阵干呕声传来。

沈幸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替孔戟顺着后背,关切道:“你怎么了?”

孔戟摆了摆手,趴在马桶边又吐了起来,呛人的酒气弥漫整个厕所,孔戟吐到双眼通红,鼻尖上渗出一层细汗,他顺手按下了冲水按钮,整个人没了生气一般,软在了地上。

一旁的沈幸赶紧跑到了厨房,幸好他有早上烧热水的习惯,正好给孔戟兑了一杯温水。

“喝点。”沈幸忧心忡忡地看着孔戟,将杯子递到他手上,“怎么突然吐了?”

这也不是孔戟第一次宿醉后呕吐,老爱喝酒的人,胃上多少有点毛病,孔戟又是那种仗着年轻,不把身体当回事的人。

他举着温水没喝,起身先就着水龙头漱了漱口,感觉嘴里没那么难受,才把温水喝下去。

有人照顾的感觉不是一样的,哪怕只是一句问候,一杯热水,都能让只身在外读书的孔戟,觉得沈幸是个有温度的人。

人一旦牵扯上感情,无论是感动,还是动情,那他看对方的感觉就会不一样,就像是现在的沈幸一样。

以前的约炮对象,大概是过夜之后,就提裤子走人,谁还会费心去关心谁啊,别人是这样,孔戟自己也是这样,所以他不奢求炮友的关心。

但是沈幸不一样,或许是因为孔戟脑子一热,把人带回家的缘故,又或许是沈幸比他年长的缘故。

会心疼人是真的,可以后想要摆脱开也得脱层皮下来不可。

孔戟赶紧洗了把脸,水渍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落,看着沈幸焦急的神情,他越发想要这个男人为他牵肠挂肚。

“昨晚没吃饭,光喝酒了。”眼前的孔戟不似平常那么吊儿郎当,会露出少见的可怜。

沈幸搀住他的胳膊,“我再给你倒点水吧,不吃东西就喝酒,对胃不好的,你要是老是吐的话,以后就别喝了。”

孔戟靠在沙发上,听着沈幸的唠叨莫名觉得舒坦,没他爸爸那么烦人,沈幸身上永远都带着股柔软的感觉,让人很想靠近。

“你在管我吗?”孔戟勾着嘴角,一笑脸色有些惨白。

“我…”沈幸一时语塞,眼神胡乱扫着,“我去给你倒水。”

背后传来孔戟的轻笑声,沈幸差点没羞得遁入地中,他一边因为孔戟的语言轻薄愤愤不平,一边又因为自己不争气,恨铁不成钢。

但凡他能接住孔戟一句调侃,他也不会被动到这个地步。

回答一句是或不是,孔戟大概就顺着他的话往下接了,有些机会就是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到了话到了,两人才会越走越近的。

他总觉得,孔戟在不停地试探他,而他自己,就在越界的边缘,一直不敢迈出第一步。

看着沈幸忙进忙出的身影,孔戟撑着脑袋随口说道:“我俩住的近吗?”

慌张的沈幸只能照实回答,“挺…挺近的,一个小区。”

“这么近啊?”孔戟有些惊讶,大概是他和沈幸的作息时间几乎是岔开的,他好像没有在楼下碰到过沈幸。

说罢,孔戟又故作随意道:“那…难怪你会加到我的附件好友…”

这时,沈幸已经倒好了水回来了,他含糊其辞着,“是…是啊…”

孔戟的余光打量到沈幸脸上的慌乱,他默默含住水,暗忖道,还撒谎呢?真不给他解释一下,朋友圈里全是关于他的内容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