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二合一)

季珩的拇指上有长时间握持枪械而遗留下来的厚茧,他刻意放慢了动作,一寸一寸的擦过宁随远的面孔,摩擦产生的酥麻感那么清晰,随着刻意的按压像是要刻入肌理去了。

一团火在心底慢慢的燃烧了,以燎原之势烧成了一片海。

究竟是什么时候起,对宁随远产生了这样的情感呢......是在七区的宁家第一次跟他大打出手的时候?还是在纳洛堡外围被他放过一马的时候?亦或是那天在蝠群漫天的夜空之下相遇?

季珩不知道。

随着这样的抚摸,他甚至生出了一种奇异的错觉——他对宁随远存在的这份感情实际上已经穿越了时间的长河,浓郁醇厚的积淀了许久。

他更加说不清楚这份情感是如何深根发芽、演化到现在的这个地步的。

坐在这里,近距离的对视着,犹如隔靴搔痒。这些日常的交谈互动无法满足他,即便是打着照顾的幌子对宁随远做一些逾矩的事也远远不够。

他想要的已然不仅仅是这些,还有更多,更多......用力的深入的乃至暴虐的回馈。

内心像是有一头躁动的野兽在咆哮着,想要攻城略地,无限索求,想要对着眼前这个文弱的躯体做许多过分的事,让他只属于自己——

宁随远呆了呆,他有些迷惘的看着Alpha深棕色的瞳孔,里面有两个自己模样的影子,他知道季珩也在用同样认真的眼神回望着他。

“如果可以的话......”Alpha低微的开口,嗓音像是吹过空谷的烈风,呼啸着撼动人心:“我想就这么跟你——”

跟我......什么?

宁随远湛蓝色的眼眸微微瞪大了些。

这时“啪嗒”一声,病房的门开了。季珩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清理垃圾清理垃圾!”清洁工钻进来半个身体,扯着嗓子嚷嚷道:“清理垃——”

他随后就察觉不对,掀起眼皮才发现两道视线直勾勾的射过来,像是好几千瓦的聚光灯一样打在他身上,其中一道还格外的杀气腾腾,清洁工感觉自己个儿快被烧穿了。

“你们......”他吞了口唾沫,颤巍巍的看着那两位五官出挑模样体面的男士,一个捧着另一个的脸,亲密的像是亲上去一样。

清洁工恨不得给一分钟之前推门而入的自己两个大耳光:“你们继续!!”

“砰”门儿又关上了。

房间恢复了静谧。

季珩的额角剧烈的抽动了一下,他的嘴唇翕动,像是无声的骂了一句脏话,随后抬手扶住了额头。

有的事情氛围一旦被打破,就很难再鼓起勇气说下去,季珩正费尽心思的琢磨,忽的听宁随远道:“季珩,我有话想说,但只说给你一个人听。”

“嗯?”季珩顿时来了精神:“你说,我听着。”

“小甘橘这次能脱险我感到很高兴。”宁随远说。

“你跟我

说话可以把这种套话直接去掉。”季珩道。

宁随远轻抿唇角,慢慢的打开了话匣子:“但我觉得松平亮很奇怪。”他抬起手捏住下巴,沉吟道:“那天小甘橘醒过来的时候,他第一时间跑到我的病房来告诉我这个消息,却留了杨潇一个人陪同小甘橘做检查。这个行为给我的感觉是——”

“他刻意来炫耀,来打我们这些让他节哀顺变的人的脸?”季珩接的飞快。

“没错。”宁随远说:“我甚至觉得他可能早就知道小甘橘会醒。”

季珩眯起了眼。

“再者,你知道脑死亡苏醒概率有多低吗?”宁随远正色道:“坏死的人类神经元细胞失去了本身的活性,在没有任何外力干预的情况,短时间之内重新恢复生长运作,这怎么可能呢?”

宁随远说的急躁,胸膛起伏,他喘了喘,又道:“如果非要有一个解释,那就只能是医务官他们当初误诊了,小甘橘根本没有受很重的伤,可你看他们那一团和气的样子,像是误诊了吗?”

“这些问题不瞒你说,我都考虑过。”季珩说:“但是没有任何途径去验证。”他将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叹息道:“自打当上这个该死的处长之后,我才知道人不是万能的,相反,姚伟能左右逢源,实在是太厉害了。”

“我明白你。”宁随远也颓然倒回枕头上:“所以我也只是跟你说说,你不要告诉别人,我并不是不希望小甘橘好。”

“嗯。”季珩微笑起来,伸出手去拍了拍宁随远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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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平亮的婚礼请柬最终还是送了过来,季家军里的六个人人手一份,也引发了六面相觑的尴尬场面。

随后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廖鹏,神态怜悯至极。

“你去不去啊?”季珩问。

“不去!”廖鹏愤怒的说:“松平亮给我寄这份请柬他是什么意思啊!想骗我的份子钱吗!还是想耀武扬威啊!我偏不去!偏不如他的意!我又不犯贱!”顿了顿他为难的哼哼唧唧:“我去不去的......有什么说法么?”